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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仅仅是个开始。
课间,她去洗手间的路上,维修工不慎弄爆了一截老化的水管,刺耳的爆裂声伴随着水流喷涌而出。
在其他人还在尖叫躲闪时,阮枫的身体再次被本能接管。
她瞬间俯身,整个人如猎豹般贴地滑出数米,稳稳停在走廊拐角,同时压低声音,用战场通讯的语调厉声喊道:“三点钟方向有动静!注意隐蔽!”
走廊上,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下午的体育课,玩躲避球。
当一颗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她飞来时,那熟悉的濒危感再次攫住了她的神经。
痛觉预判自动启动,零点一秒内,球的轨迹、速度、以及击中她左肩后可能造成的冲击和疼痛感,全部化作数据流涌入脑海。
“预判启动!左偏三十七度!”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把战术指令喊出了口,身体已经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微微一侧,篮球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飞了过去。
对面投球的那个高大男生,被她那精准到非人的闪避和冰冷的喊声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球都忘了去接。
接二连三的出糗,让她彻底成了人群中的异类。
那些曾经代表着生存与荣耀的本能,在这里,却成了滑稽可笑的表演。
她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墙隔开,一边是咆哮着怪物的废土,一边是嬉笑打闹的校园,而她被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无处可逃。
放学后,阮枫一个人爬上了废弃实验楼的天台。
她坐在边缘,双腿悬
;空,望着远处城区废墟升腾起的袅袅黑烟,那是另一支小队在执行清理任务。
亓官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默默地递过来一瓶水。
“我……我好像搞砸了。”阮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眼眶泛红,“我还没准备好,一边背着那些快要忘光的公式,一边躲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用手背胡乱地抹去:“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不是战斗,而是战斗结束之后。我的身体还留在战场上,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我危险。每次疼痛还没来临,我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逃跑了……可在这里,在这个大家都努力想恢复正常生活的地方,没人能理解这种‘活着’,到底有多累。”
亓官媛沉默了许久,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坚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良久,阮枫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媛媛,下一阶段的行动,我暂时退出了。”
她需要一段“断连期”,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找回自己。
她要去学习,如何在这份深入骨髓的预警和片刻的平静之间,找到一个可以安放那颗躁动心脏的平衡点。
真正的平静,从来不是躲在安全的堡垒里遗忘危险,而是走进风暴的中心,学会与雷霆共舞。
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足够安静,又残留着足够多“危险”回响的地方,让她能独自面对这份失控的异能,将它彻底驯服。
她的目光穿透暮色,最终定格在城市废墟深处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坐标上。
那里,或许有她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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