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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祁修阳,林夏表情略有讶异,渐渐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儿,脸上的戾气消失,松开他的手。
“没事儿。”他盯着抱枕上湿痕轻微皱眉,手指在上边弹了弹,撑着沙发坐起来:“低烧不要紧。”
都烫手了还不要紧。
祁修阳拧了下眉,伸手拉了下林夏:“你身上还湿着,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祁修阳个人其实挺看不惯折腾自己身体的人,因为李女士身体就不太行,老是胃疼,但工作忙起来外卖也懒得点,因为李女士觉得把吃饭的时间用在工作上会更划算。
有个工作狂老妈,却养出了个会养生的儿子,祁修阳拥有很多延年益寿的好习惯,比如坚持吃早餐,喜欢锻炼身体,发烧了不穿湿衣服。
灯光实在是不够亮,半张脸在阴影中,林夏擡眸看向他,察不可几动了动唇,最後忍了回去,胡乱揉了下头发道:“衣服在我爸车上。”
祁修阳瞥了眼行李箱。
“空的。”林夏表情有些不耐,黑眸盯着他的手,最终没忍住:“你能不能别碰我?”
少爷从小到大走到哪儿都是受欢迎的,还从来没听被人用格外嫌弃的语气说过“别碰我”三个字。
祁修阳心里恼火。
我是来关心你的,瞅瞅你这不耐烦的样子,小爷我给你点颜色你就灿烂是不是?你以为爷稀罕管你。
我又不认识你,帮你是爷心地善良。
祁修阳安慰自己说没必要和生病的人计较,本来也是他上赶着给人嫌弃,松开手说:“穿我的,我去给你拿。”
林夏扫了他一眼,带着嫌弃:“我不穿粉色。”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祁修阳撩起衣服,露出均匀健硕的腹肌,眼尾轻挑:“纯爷们就要穿粉色。”
少爷经常欠嘴,用的是惨绝人寰的手段,也没遇见过什麽对手,因为压根没人脸皮能厚过他,没人比他能装逼。
所以当林夏掀起衣摆时他很震惊。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但林夏还是高点,远着看还行,可是站在一起优势就特明显。
“我八块,你六块。”
林夏指了指腹部,微微垂着眼帘,睫毛下留下一片阴影,嘴角弧度嘲讽:“貌似我更爷们。”
“……”
祁修阳装逼一万年,从来没有翻过跟头,虽然事发紧急,但他还是想挽回一下面子:“六块比八块好看,我要想八块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是吗?”林夏似非似笑。
平时少爷调戏别人,还从没人敢调侃他,祁修阳摸了下耳尖,像是能把热气赶走一样,逞强着点了点头。
然後听见林夏轻啧:“我不信。”
“……”
因为最後三个字,祁修阳直接把林夏列进了谋杀名单,狗屁弟弟,不要也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少爷从小到大没受过同一个人多次言语上的攻击,火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慌,更何况年轻人不讲武德,他抓了沙发上的抱枕扔了过去:“信不信随你,你已经发烧了,别作死,快去洗澡!”
抱枕是四方形,大概有四五十厘米这麽大,摸起来很有弹性,砸在身上不疼不痒,可十几岁的小夥子,闹别扭砸的不是疼痛,砸的是面子。
林夏也抓起一个抱枕朝着祁修阳身上扔,力道比他砸过来的要重:“不用你管!”
“去洗澡。”少爷又砸了一个。
“不去!”林妹妹砸回去。
“去!”少爷捡起地下的砸回去。
“不去!”林妹妹砸回去两个。
沙发上摆放整齐的抱枕扔了一地,你砸我我砸你谁也不放过谁,最後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等祁修阳恢复理智时,他已经把林夏压在了沙发上。
林夏明显精神欠缺,很多动作使不上劲儿,祁修阳轻松地锁住了林夏的手。
祁修阳一只脚踩着地,半跪在沙发外侧,身上出了层细汗,“去不去?”他膝盖抵住林夏双腿,桃花眼垂着:“或者哥亲自帮你洗?选一个。”
“劝你放开。”林夏恶狠狠地说,手腕弯着,反手拽住他的手指往後狠狠一掰。
手指头要断了的感觉疼得祁修阳倒吸冷气,他膝盖用力一顶,对着人命根子,冷哼:“劝您放开。”
这个打架的姿势两人都不太舒服,林夏长腿叉开拱起,感觉腰部的肌肉要拉伤了,而且双手被捆着,某个部位受着威胁,实在是憋屈。
祁修阳更不用说了,他为了不把自己压在林夏身上,上半身用力撑着,脖子和颈椎一点也不好受。
可两人宁可又疼又难受,谁也不服谁。
祁修阳离林夏越近,越觉得他烧的严重,隔着衣服和空气也能察觉到那比正常体温高了不少。
最终有些不忍心。
“我数一二三一起松手。”祁修阳盯着林夏眼睛:“一,二,三……”
天旋地转,祁修阳身子陷进沙发里,脑袋在软垫上弹了几下,顿时眼冒金星,怒骂一声:“你个混蛋,说好松手!”
“我没答应。”林夏反守为攻摁住他,视线相对,正要再说话,眼前忽然一黑,脑袋倒下去。
四片唇瓣碰到一起时,牙齿相撞咯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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