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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番外:《重来》(2) 岑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应逐看着他的手微微发愣,两秒后才抬手握住。 岑谐把他拉起来就松开了手,说:“你先来我家换个衣服吧。” 应逐嗯了一声,掌心发麻,余温还在。 应逐就这样跟着岑谐回了家,还是那个小院,院墙里有一棵槐树,粗壮的枝叶从墙里探出来。层层叠叠的绿意中,一簇簇白花在夜色中随风闪现。 进屋后,岑谐把应逐领到卧室,从衣柜里扒出一套t恤和短裤给他:“先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他刚才在路上专门挑积水的小路走,两人的裤腿都湿透了,又是水又是泥的。 应逐垂眸看了看他的裤子:“你先洗吧。” 岑谐心里压根就没有谁先谁后这个选项,不在意地说:“我们就一起洗呗。” 反正都是oga。 应逐闻言深吸一口气,抢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砰得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岑谐两手空空地站着:“……” 这人什么鬼脾气? 虽说现在是夏天不可能着凉,但是身上黏黏得总归是不舒服。好在岑谐这里不止一间浴室,客房还有一个,只是平时不用,没有放洗漱用品。 岑谐到储物间拿了他囤货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新毛巾,去客房的小浴室里洗澡。 洗完澡,岑谐出来后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浴室门关着,里面有水声,应逐还在洗。 真够磨叽的,小花仙子。 应逐这个澡洗了很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出来的时候岑谐已经快把晚饭做好了,桌上放着一道煎鱼,和一个炒青菜。岑谐站在炉灶前挥着锅铲,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说:“这个胡萝卜炒鸡蛋好了就可以吃饭了。” 他平时自己吃饭就俩菜,今天多炒一个,应该差不多了吧?要不再多放俩鸡蛋? 岑谐想着,又拿出两个鸡蛋磕进装蛋液的碗里,胡萝卜炒鸡蛋正式更名为鸡蛋炒胡萝卜。 应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岑谐回头看了看他:“我们身材差不多,你穿我衣服挺合适。” 应逐嗯了一声。 我们的身材一直都差不多,从少年到青年再到成年。谁也不比谁更强壮,谁也不比谁更柔弱,一直都是几乎是一比一的契合。 岑谐又打量了应逐一眼才收回视线,翻炒锅里的胡萝卜,嘴上闲聊着问:“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像oga啊?” 他们俩都是180的身高,oga里很少有长得这么高的,都赶超很多beta了。 应逐看着他的背影,回答:“有人说过。” 你经历的我也经历过,你的处境也是我的处境,我们都不像oga,我们都爱着另一个oga。 曾经。 应逐穿着岑谐的衣服,被他的味道包裹,看着他给自己做饭,心里暗涌翻滚,想抱他,想亲他,想把他摁在餐桌上%&$……然后%&$……接着再%&$…… 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很渴。 也很饿。 这时,岑谐关火把菜盛出来,端着转身问他:“饿了吧?” 应逐:“……嗯。” 喉咙发紧。 岑谐把菜放到桌上,又转身去盛了两碗饭,回来坐下:“吃饭吧,我做菜一般,但应该也不算难吃。” 应逐坐下来吃饭。 岑谐看了他两眼,忍不住问:“怎么样?好吃吗?” 应逐:“好吃。” 他这么说,也真的吃了很多,最后所有菜和饭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岑谐笑了声:“不错啊,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饭就这么给面子,看来很合你的口味。” 应逐看着他,没说话。 这不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我在孤岛上吃过你做的石头海鲜汤和苔藓烤鸟蛋,在无人区吃过你做的头盔煮野菜。 而在方舟,你吃过我好几百顿饭。 吃完饭,岑谐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要我说你今晚就别回去了,这里一到晚上外面的治安就不好,而且我估计你今天也累坏了。” 应逐心里求之不得,面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点点头,非常矜持地开口:“那就打扰你了。” 岑谐挥挥手:“没事儿。” 今天这事儿他也有错,正常情况下别人突然失约,难道不应该想着对方是不是出事了吗?结果他不仅恶意揣测,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应逐。 岑谐深刻地自我检讨了一番,收拾了碗筷要去洗,被应逐抢去了。 岑谐很怀疑应逐到底会不会洗碗,就趁他洗碗的时候假装路过看了两眼,嗯,还行,就是水用得多了点,洗洁精用得多了点,时间用得多了点,但是好歹都洗干净了。 收拾完厨房,睡觉还早,岑谐打开电视:“看会儿电视吧。” 应逐没说什么,在他身边坐下。 看了一会儿岑谐又起身,想去厨房的橱柜里拿点零食招待应逐,一开柜子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应逐听见了,转头问:“怎么了?” 岑谐:“看到一只小蟑螂。” 他回头用下巴指了指沙发旁边的柜子,指挥道:“帮我把那个蟑螂屋拿过来。” 应逐起身用视线寻找,嘴上说:“蟑螂屋?你家还有给蟑螂住的屋子?” “……”岑谐忍不住回头看了应逐一眼。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觉得这人脑残,但是从应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合理呢? 小花仙子。 叹了口气,岑谐走过去,从柜子上拿起一个蟑螂屋打开,给他扫盲:“蟑螂屋,灭蟑螂的,小蟑螂爬进去就被粘住跑不掉啦。” 应逐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暴露智商了。 放完蟑螂屋,岑谐又想起两人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应逐明天走的时候都没衣服换。于是他跟应逐说了一声,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到外面廊下用洗衣机洗。 应逐这次没提要帮忙,因为他不会用洗衣机。刚在蟑螂屋上丢了人,他现在很注意不要再暴露自己的弱项。 岑谐往洗衣机里放衣服之前,习惯性地掏了掏两人的衣服兜,发现应逐口袋里的皮夹没拿出来。他掏出来扫了一眼,突然顿住。 合着的皮夹露出一张工作证,岑谐没有打开看,只是盯着露出来的那一角上面的几个字。 职务:监狱长。 岑谐回屋什么都没说,应逐还在看电视,他走过去把皮夹递给他:“从你衣服里掏出来的。” 应逐没在意,哦了一声接过来放在旁边。 等衣服洗好后,岑谐把衣服晾了,就到了睡觉时间。进到卧室,他从衣柜里又拿了一个枕头出来,和应逐一起躺下了。 岑谐:“我睡觉应该没有什么坏毛病,不过我也说不准,因为我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应逐:“没事。” 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共度过一百多个夜晚,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里我们都是相拥而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睡觉的习惯。 你睡觉很老实,不说梦话也不磨牙,偶尔梦魇了会哼哼,即使哼哼都是很小声,你在梦里都不懂得任性一下。 所以我永远想不通,像你这么的人,老天到底为什么不肯厚待你? 今天月色很好,从玻璃透进来,把空气照得像薄薄的半透明晶体。 应逐眼睛半阖,看着他模糊的侧脸,感觉这一刻的时间简直像偷来的。 舍不得睡。 过了许久,他以为岑谐已经睡着了,结果他突然问:“应逐,你不是监狱采购吧?” 应逐愣了下,很快关联起洗衣服和皮夹这两件事,猜到岑谐大概率是看到皮夹里的工作证了,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不是。” 岑谐翻了个身面对他:“那你是做什么的?” 应逐:“我是监狱长。” 岑谐:“为什么要骗我?” 应逐:“我的官方职务虽然不是采购,但是我从你这采购的水果确实用于监狱,我说我是监狱采购也不能算欺骗吧?” 岑谐:“那你一个监狱长为什么要干采购的活?” 应逐:“因为我们监狱的采购是个巨贪,喜欢吃回扣,我信不过他。” 他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厄舍的采购其实挺清廉的。 岑谐没有被说服,从看到那张工作证到现在他已经琢磨了很多,其实应逐的出现本身就有很多疑点,只是被他忽略了。 现在他们慢慢熟起来了,他却突然发现对方一直在骗自己,忍不住要转回去从头琢磨一番了。 又想了一会儿,岑谐心里有了猜测,突然靠近应逐,压低声音问:“应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来监视我的?” 应逐愣了下:“监视?” 岑谐又问:“是组织派你来的吗?” 应逐猜岑谐说的组织大概是指军方,摇头:“不是,我不是监视你的。” 岑谐明显不信,又问:“是怕我泄露军方机密?所有退伍人员都要被监视吗?” 他当初退伍的时候签了很多很多保密协议,还是不放心吗? 应逐:“我不是监视你。” 岑谐:“我都发现了,我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你总提打仗时的事,这不是试探我能不能管住嘴吗?还有在店里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你总盯着我,这不是监视我有没有泄密吗?” 这些之前被他忽略的事,随着怀疑逐渐被他从思维死角里一一翻了出来。 应逐没想到他会这么联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他知道,一旦让岑谐产生这种怀疑,以后肯定会疏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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