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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狗,蒸蚌!
&esp;&esp;狗身上没穿衣服,汗脚,夏暑天贴毛抱着上楼,才到卧室,手掌心已经叫她泅湿了。
&esp;&esp;李承袂松开怀抱,看金金狗熟练地跳到沙发上,俯身抽了纸巾擦手。
&esp;&esp;“看看你出了多少汗,这双脚……”
&esp;&esp;李承袂把纸巾丢到垃圾桶,站在沙发旁,看着她直摇头,意思是一脚一个水印她做错很多。
&esp;&esp;昨晚哥哥也说过类似的话的。
&esp;&esp;裴音仰头望着他,羞怯地叫了几声,又有些心焦。
&esp;&esp;刚才他和林照迎谈了什么?他们有没有说很多话,他身上的抓痕被看到了,前嫂嫂有没有……想对他做什么……
&esp;&esp;还在想,李承袂已重新把她抱起来,举到眼前端详。
&esp;&esp;他的眼神还是淡淡的,眼珠颜色显得整双眼睛总透露出一种主观乏味的阴鸷,仿佛很多事情他都不关心。
&esp;&esp;李承袂捻了捻小狗软软的耳朵尖,又揉了揉湿漉漉的狗脚垫,把脚趾轻轻按开,在看她豆腐块似地缩回去。
&esp;&esp;他顺了顺金金狗脑袋上的毛流,再掂了掂,才道:“不是我的错觉,确实重了一些。”
&esp;&esp;她变回人后就没被这么抱过了,狗的体重与人到底不同,而养狗人视小狗变胖如稻谷成熟,都是幸福喜悦、引发付出者成就感的象征。
&esp;&esp;李承袂看着裴金金这一个多月不见的狗模样,过往那些半夜给她擦屁股的不愉快经历全忘了,一时间只想真是好孩子,又重了一斤半两。
&esp;&esp;好狗,蒸蚌!
&esp;&esp;胸肌慷慨地垫在金金狗绵密的狗肚子与四只汗脚下面,李承袂把她放在身上,垂头亲昵地用唇蹭了蹭小狗的脸。
&esp;&esp;“你说说你,怎么办呢。”他道:“难道要我一辈子都时刻在冰箱里塞满那款甜美式吗?”
&esp;&esp;裴金金狗用过的狗窝还放在原来的地方,他没有动过。
&esp;&esp;并非所有事情都是一成不变,话音落下,就像《公主与青蛙》里的那个吻一样,裴音竟面红耳赤变了回来,穿着醒时的睡裙,身上还有洁面乳的皂香,葵绿色橄榄气味。
&esp;&esp;传统肥皂是橄榄气味,这是她从鲁迅的作品里知道的。而几年后,她又从读鲁迅的人的作品里知道,一个了解自己的伪君子,不是战士,就是坏人。没人教她这些,母父叔嫂,没谁会用伪君子来形容人。
&esp;&esp;她是很久之后,听李承袂这么形容他自己时,突然想起的这天。
&esp;&esp;现在,裴音跌到哥哥怀里,叫了一声。
&esp;&esp;“欸!”她受惊了,急匆匆地闭上眼。
&esp;&esp;李承袂任劳任怨将人接了满怀,抱狗的姿势抱人还是不方便,他靠在沙发上,把着胳膊把裴音提上来一些,给她留出时间和空间放置手脚,自己则轻轻揉着眉头。
&esp;&esp;“你这样再来几次,我得心血管病的时间至少要提前三十年,总是没防备。”
&esp;&esp;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下颌逐渐绷紧了。
&esp;&esp;裴音一直在动,她所有细微的动作都让他想起前一晚。
&esp;&esp;找个舒服得体的姿势埋在他怀里对她而言并不困难,最后她选择了骑坐在他腿上,手牢牢抱着他的脖子,红热的脸埋在颈间,触感就像一种柔软的皮裹住吹满的气球,紧紧绷在脖子边上。
&esp;&esp;“我不是故意的呀。”裴音悄悄说:“不过,哥哥,我觉着……我好像知道我是怎么变成小狗狗的了。”
&esp;&esp;“嗯?”
&esp;&esp;李承袂把她头顶的碎发压下去,他其实已经不是十分在意裴音究竟怎么变成的狗,反正无论是做狗还是做人,他都会给她兜底,但听女孩子已经这样说了,便接她的话听她顺水推舟说下去。
&esp;&esp;裴音措了下辞,抱着李承袂的脖子道:“就是刚刚发现的。那个蓝莓……”
&esp;&esp;“蓝莓怎么了?”李承袂以为不新鲜。
&esp;&esp;“不是不是,很好吃的。哥哥别告诉别人,我是说院子里栽种的蓝莓……除夕那天我也吃了,刚刚也是。我正在吃呢,哥哥门一开,我就只能仰着脖子看你了。”
&esp;&esp;裴音说着,轻轻亲他脖颈上动脉的痕迹,有些眩晕:“哥哥真高,像山一样下来……”
&esp;&esp;她用更轻的声音:“你知道么,昨晚也是这样的。”
&esp;&esp;李承袂充耳不闻那些暗示,撑着头思忖:“我之前回看监控时有看到,除夕那天你的确去过花园,我以为是躲那里偷哭鼻子,……竟然是偷吃吗?种在花园里的也吃。”
&esp;&esp;他打了两下裴音的手心:“活该变成畜牲。”
&esp;&esp;“做畜牲才不是‘活该’呢。”
&esp;&esp;裴音抽出手,捂着手掌心吹气,难得反驳他道:“做畜牲是……才、才不是做畜牲呢!”
&esp;&esp;李承袂看她窘迫,微微笑了一下:“那是做什么?”
&esp;&esp;“哥哥是不是想我做宠物?……”
&esp;&esp;裴音使劲地在他身边闻嗅,闻他的脸上耳边有没有留下那股女人香氛的余韵。
&esp;&esp;“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絮絮叨叨地趴在耳边讲:“但我,我不做宠物,做你妹妹。”
&esp;&esp;别人、别的关系中说这句话,那是一段缘分要结束的意思,放在裴音与李承袂这里却是要一辈子结缘。
&esp;&esp;李承袂觉得好笑,撑着头尽管她闻,道:“别总把这两个字挂嘴边上,今时不同往日了,真没点大人样子。……东看西看的,在找什么?”
&esp;&esp;话音落下,裴音的目光已经转到他面中。她微微起身,跪到李承袂腿面上,不管不顾地来亲他。
&esp;&esp;“在书房里,没有亲亲吧?”她悄声问,着急了一点,一度咬上他的嘴:“你、你有没有打算要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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