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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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你不喜欢？它问。我们狗都这样，你不给好朋友舔毛吗？

&esp;&esp;金金狗：欧欧欧欧！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她嘴边还挂着玉米粒和红肉末，舔了好几遍油油的鼻子，确定自己的脸干干净净，这才殷勤地转过脑袋，用头蹭了蹭它。

&esp;&esp;欧。

&esp;&esp;“我以为舔毛这种事，只可以对主人做。”

&esp;&esp;汪。

&esp;&esp;“你半路出家，不懂很正常！舔狗是一门艺术，同类之间彼此精进，才能让主人高兴。”

&esp;&esp;黑背热爱交朋友，西山这里每条离家出走的野狗、跑丢的家犬都受过它的恩惠。

&esp;&esp;它把金金狗身上的灰尘都舔走，带着狗社会里的小朋友到6号洞的湖泊，教她在那里洗澡，又到附近的树林帮她找了一个可以藏匿安顿的位置。

&esp;&esp;汪汪！黑背呼哧呼哧喘气。

&esp;&esp;“你先住在这里，最近球场客人很多，他们挥杆时会把球打得很远，太阳在的时候，你不要凑上去，当心被无人机发现。这里的湖泊都是障碍，对我们来说更安全。我会帮你留一些食物，晚上记得过来。”

&esp;&esp;这个晚上，金金狗是在球场6号洞果岭北处灌木下的草堆中度过的。

&esp;&esp;草木气味新鲜芬芳，修剪干净，但没有哥哥家的格子狗窝温暖。她没穿衣服，晚上不蜷得紧实些就冷得浑身发抖。

&esp;&esp;裴音不得不承认狗格让她再次冲动了，她的确是一个无论狗格还是人格都非常容易冲动的存在，以为是为爱冒险，但显然这个世界对狗而言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esp;&esp;冷冷清清的梦中，她在这片球地上起伏奔跑，无数高尔夫球流星般驶过头顶，射向远方，分外美丽。她仰起头驻足观看，那些流星却突然调转方向，尽朝她砸过来。

&esp;&esp;从前轻松拿放的高尔夫球，此刻巍巍峨如同巨物，金金狗仿佛看到一个滚筒洗衣机朝自己飞射过来，她尖叫了一声，掉头马不停蹄地逃开，用尽力气穿过一望无垠的草坪，夹着尾巴躲进灌木丛下树枝间的空隙，瑟瑟发抖，眼泪逐渐溢满眼眶，填充泪沟。

&esp;&esp;哥哥在哪里呀……

&esp;&esp;金金狗闭着眼睛，一声一声地哀叫。四野寂静无声，庞大的空间吞噬掉微弱的呻吟，她在这里，简直像被世界忘记了。

&esp;&esp;她想哥哥了，想尽快找到他，跳到他腿上，蜷在他怀里。李承袂虽然不懂得照顾狗，却不会短她的吃用，让她饿肚子，让她有生命危险。

&esp;&esp;她现在是狗，享有的仅仅是薛定谔的狗权，万一死了也就死了，妈妈不知道是她，哥哥无所谓是她。她只能作为一条小狗死去，而不是一个十几岁即将高考的学生。

&esp;&esp;金金狗紧紧贴着树枝，闻着上面清新的松香，将芦荟似的尾巴夹紧，舔了舔干涩的草尖，无声痛哭起来。

&esp;&esp;狗之勾

&esp;&esp;第二天是周一，球场不对外开放。狗群为接纳金金狗，在西山国际高尔夫球场9号洞矮山峦后的密林里召开认祖归宗大会。

&esp;&esp;对于这种方式的授勋，金金狗最初是不太接受的。虽然她现在是狗，可她毕竟是个人呀，认祖归宗也是灵长类，与狗狗何干呢？

&esp;&esp;黑背狗哥——也就是高尔夫球场的那条史宾格，坚定地要她参加。它一早就带着金金狗在林中等，金金狗想哥哥，怏怏地趴在地上。

&esp;&esp;汪欧——汪！托金金狗的福，史宾格也开始发出似wer又欧的声音了。

&esp;&esp;“狗要向前看，”它说：“哪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

&esp;&esp;欧。欧……。金金狗轻轻叫了一声。

&esp;&esp;“如果就是很不开心呢？如果就是……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呢？”

&esp;&esp;她哀哀叫着：“我的主人不要我了，我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遗弃的狗。”

&esp;&esp;史宾格绕着她呼哧呼哧地跑，汪呜汪呜叫了几声。无人机从草坡上滑过去，两狗都捕捉到那股嗡嗡的声音，耳朵悄然动了几下。

&esp;&esp;“那就当做自己是离家出走，不是主人不要你了，是你要去选新的主人。”

&esp;&esp;它停下来，低头给只有自己半腿高的小比格犬舔毛。人类社群中有将史宾格称为“烫头比格”的说法，它温和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金金狗，垂着毛茸茸的大耳朵，舔了舔她的背毛，看她甩着尾巴，压着扁扁的嘴套张望极远处打球的客人。

&esp;&esp;这是一只还没有了断尘缘的人狗，史宾格想，冥冥中觉得金金狗总要变回去的。

&esp;&esp;太阳45度斜照光线下来的时候，金金狗闻到了陌生的狗味。她仰起头，看到几只体型花色品种各不相同的狗从四面八方靠近。两只母狗，剩下的是公狗，它们都看得出金金狗是人变的，狗一狗二对金金狗和善，狗三和狗四狗一见她就开始呲牙。

&esp;&esp;史宾格出来缓和气氛，向金金狗解释说，是因为他们俩都是从肉厂逃出来的。

&esp;&esp;弃狗要更怕人一点，狗穷志短，都是这样。

&esp;&esp;紧张庄重的认祖归宗大会就这样在密林中开始了。

&esp;&esp;史宾格非常激动，昂首阔步到狗群前方，开始演讲。金金狗听了五分钟就开始打瞌睡，半睁着眼睛，耳朵几乎耷拉到地上。就是这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十分特殊的气味。

&esp;&esp;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股气味，用力地嗅了一会，只觉得它很轻柔。

&esp;&esp;这股味道在金金狗闻来也只是一股味道而已，但她身边的几条公狗都肉眼可见地躁动不安起来，他们开始互相闻嗅，在史宾格的话还未汪完之前，他们已经不约而同地朝狗二逼近。

&esp;&esp;狗二是一条母狗，金金狗看得出她大概在一岁左右的样子，跟自己现在的体格相比，算是姐姐了。

&esp;&esp;与此同时，狗哥还在发表感言，用低沉的声音诉说这些年扶危助困西山狗的光荣事迹。

&esp;&esp;天！狗的天！金金狗在心里尖叫。

&esp;&esp;他们开始闻狗二的屁股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位dy！

&esp;&esp;金金狗隐隐约约意识到这闻屁股是什么意思，有点儿明白这里即将要发生什么。她不安地转着脑袋观察，见另一条母狗若无其事地躺在原处听演讲，一副已有准备，司空见惯的样子。

&esp;&esp;金金狗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想多了，史宾格也是公狗，但它对那股味道熟视无睹。它灵敏而专注，那股无欲无求的气息甚至有些像弃养她的哥哥。金金狗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难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狗狗之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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