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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车子开在州际公路,宽阔,一望无际,车辆几乎见不着。
&esp;&esp;李恩洛临时刹车,她按住车把手推开,顶着雨,绕到后车厢,在崔茉莉难以理解的眼神中矮身钻进去。
&esp;&esp;崔茉莉往干燥的位置挪动,“你傻吗,下这么大雨到后面来?”
&esp;&esp;她不自觉地看向李恩洛的肩膀,经雨水这么冲刷,未结痂伤口似乎又渗出些血,黑发打湿,发尾还接连不断滴着水珠,凄凄凉凉的。
&esp;&esp;李恩洛:“给你拿手机。”
&esp;&esp;她从衣服里面,伸出个方形机器。
&esp;&esp;“我回家自己会拿,再说,你刚刚直接丢给我也行,犯不着过来。”崔茉莉说着,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别把我也弄湿。”
&esp;&esp;李恩洛沉默一会,坐在右边角,她垂眸,“很疼,这里一刺激,就裂开了,车上也没有止血带之类的药品,我开不动车。”
&esp;&esp;“不早说,”崔茉莉着急地拉过她,观察,琥珀眸子里布满担忧,风衣面料黏合血肉,崔茉莉只敢轻轻用指尖触碰,“现在还很疼?”
&esp;&esp;“嗯,想休息会。”
&esp;&esp;李恩洛闭上了眼,崔茉莉有点生气,她抓住李恩洛的手,有些凉,她越来越生气李恩洛的理性疏离,她们都是伤员,她不想用上苛责的话语。
&esp;&esp;于是她把她的手放进上衣最里面,贴着腹部,李恩洛的手颤一下,被迫往崔茉莉方向移了一个位置,和她相隔十多公分。
&esp;&esp;“你会着凉。”
&esp;&esp;崔茉莉:“我还担心你淋了雨,不及时擦干,万一发烧谁来照顾我。”
&esp;&esp;“我只要没死,就能照顾你。”
&esp;&esp;不说还好,一提到死的字眼,崔茉莉不可遏制地想起那枚擦肩而过的子弹,她快窒息到不能呼吸。
&esp;&esp;“以后尽量少和陌生人起冲突。”崔茉莉并非不晓得是她人故意找茬,她的话或许作用不大,在她不了解的世界,有着诸多她从未接触的规则之外。
&esp;&esp;“好。”李恩洛说,试图拿出手。
&esp;&esp;但崔茉莉和她对着干,霸道地抓紧她的手,按在腹部,自己的肚子没马甲线,站着平坦,一旦坐下来会变成软软的小肚子,别的不说,她有时候也喜欢摸肚皮,多软乎。
&esp;&esp;“李恩洛,你别乱动,我不舒服。”
&esp;&esp;崔茉莉压着小腹收紧的一团火,李恩洛越想摆脱她,她的体内怪异感越强烈。
&esp;&esp;李恩洛眸子沉沉攫住她,感受着滑嫩的肌肤,说了句好,不乱动,只是取暖。
&esp;&esp;崔茉莉攥着她的风衣,“还有这个也湿透了,我帮你脱下来一边,不然真的会着凉。”
&esp;&esp;“谢谢。”李恩洛听之任之,半睁着眼,她学会装脆弱,况且她脸色白,不用费劲,轻而易举激起心软oga的同情。
&esp;&esp;崔茉莉不想当一个唠叨的女人,唠叨关心则乱。
&esp;&esp;雨声持续,她望一眼道路两旁,颜色各异的草蓟类野生植物野蛮生长,雨水捶打,她放空看了片刻,“狗尾巴草。”
&esp;&esp;李恩洛:“什么?”
&esp;&esp;崔茉莉:“我觉得,你嘴里很适合叼一根狗尾巴草,打完架,装腔作势。”
&esp;&esp;“如果我重回十八岁,一定。”李恩洛说,其实不是很想,她十八岁,崔茉莉就会变成她最讨厌的小鬼头,七岁,正是小屁孩们的魔鬼时期,撒泼打滚样样精通,她绝对会想揍她屁股狠狠教训。
&esp;&esp;“你十八岁打过架吗?”崔茉莉问,她只知道她比她年长11岁,快一轮。
&esp;&esp;李恩洛思考一下,她的十八岁没有潇洒肆意,大部分时间被长官批评她们这群新兵蛋子,笨拙的连猪都不如,滚回家放牛。
&esp;&esp;她倒是记住了一堆猪狗不如的脏话,以及一整年日复一日火星基地负重训练。
&esp;&esp;“经常,隔几天就打,但没有狗尾巴草。”
&esp;&esp;崔茉莉不得不怀疑她成长环境,蹙起眉心,“你没读书吗?或者打工赚钱,你说过,很早你就没了妈咪,在那之后你都在街头混日子?”
&esp;&esp;“不读书,有点混日子的感觉,不过薪资还行,上班的地方包吃住。”
&esp;&esp;“哪里上班又让你打架还管吃住,”崔茉莉想了想,困惑地问,“赌场打手?催债的?安保公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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