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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面又有一位戴着面纱的清丽女子,携一大群乌泱泱的婢子夹道相迎。
&esp;&esp;白小鱼直直望向了她,却见对方恰好略低下了头,目光与她错开。
&esp;&esp;言蕴之。
&esp;&esp;言疏的幺女。
&esp;&esp;白小鱼记得她,也曾在穹天岛的筵席上见过她的真容。
&esp;&esp;只是每每她戴上面纱之后,都会让人想起与她眉眼肖似的另一个人。
&esp;&esp;言疏自顾自进了主殿,留下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像陀螺一样忙碌起来。
&esp;&esp;“少宫主在外用了宫内秘术,必须进花巢采补,否则定会有损修行。”几个婢子在一旁张罗着,其中一位年长些,看起来说得上话的,正吩咐其他人做事,“花房里那几位原本是为宫主备着的,事急从权,你们将画册取来,让少宫主看看是否有合眼的。”
&esp;&esp;“不用了,纤云。”坐在小辇上动弹不得的沉玉闷闷发话,“我自己带了花奴。”
&esp;&esp;白小鱼听得纳闷,她可从没见到过什么花奴。
&esp;&esp;一个念头突然闯进她心里,她望向了木头似的端坐在那儿的沉玉,讷讷指了指自己。
&esp;&esp;沉玉所说的花奴,是她白小鱼本人?
&esp;&esp;不过,沉玉及时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倒像是,这个说法只是什么权宜之计。
&esp;&esp;白小鱼想,她倒要琢磨琢磨,这个花奴,是用来做什么的。
&esp;&esp;忽然,她觉察到一道刻刀似的目光,直冲着沉玉和她的方向而来。
&esp;&esp;回头望去,却只见言蕴之垂手而立,双眸笑意款款,不似有什么芥蒂。
&esp;&esp;“这……”纤云有些犹豫,“虽说用过秘术之后,便急需进补,也好为流离宫绵延子嗣……”
&esp;&esp;绵延子嗣?!
&esp;&esp;白小鱼仿佛晴空一声惊雷,连纤云后面说的话,她都有点听不太进去了。
&esp;&esp;纤云接着说,“但少宫主此前还未用过花奴,第一位人选总该优中择优,这位白姑娘又是戴罪之身。少宫主可要三思呐。”
&esp;&esp;“穹天岛的余孽已经被宫主灭了。”沉玉面容森寒,“他萧南遭我们二人戏弄,是他愚钝无知,怪不得旁人头上来,如果宫主要治罪,合该也有我的一份。她戴罪我也戴罪,也算得般配。再者,我要什么人,是我自己的事情,岂容你来置喙?”
&esp;&esp;“少宫主言重了,婢子不敢。”纤云身上的珠翠锒铛作响,她领着一大帮人施施然地在道旁跪下了。
&esp;&esp;正好轻风徐来,空中飘下了一场花雨,粉雾一般的女子们像是不胜美景,才盈盈一拜。
&esp;&esp;“纤云,姐姐久不回宫,这回被母亲拘了来,要是我,我也是气恼的。她这会正在气头上呢,往日她待你最是亲和的了。”一旁的言蕴之淡淡发话,“大家都去忙吧。”
&esp;&esp;又指了指纤云旁边的婢子们,“你们几个,送姐姐回殿,看看她寝殿里有什么缺的。既然姐姐喜欢这姑娘,你们一并送去便是,母亲要怪罪下来,自然也有姐姐顶着,怪不得旁人的。”
&esp;&esp;众人称是,又各人各道地忙碌起来。
&esp;&esp;白小鱼避开了言蕴之的视线,随着人群慢慢进了沉玉的寝殿,再回头时,方才花林旁的人都已经散了,言蕴之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esp;&esp;进了寝殿后,几位婢子将她迎进了侧面的小院,再走了几步,前面就是一个浴池。
&esp;&esp;她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有的拆白小鱼的发髻,有的褪去她身上衣物,有的在往水雾氤氲的池子里撒花瓣。
&esp;&esp;白小鱼任凭她们张罗,或具体或琐碎的一些事,就像流水一般从心头淌过。
&esp;&esp;收拾停当后,她也穿上了流离岛风格的衣饰,花衣粉裙,发髻上的朱钗也比往日繁重了不少。
&esp;&esp;“这样便好了。”一个婢子摸了摸白小鱼的头发,“姑娘的发丝就和绸缎似的,模样也长得一等一的好看,难怪少宫主喜欢呢。”
&esp;&esp;另一个婢子又说:“姑娘莫害怕,虽说花巢可怖,但能与我们少宫主结契,那是一等一的好姻缘了。倘若是我们,那死也心甘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主cp无生子剧情~
&esp;&esp;
&esp;&esp;白小鱼在浴池旁听得婢子们一句接着一句,和连珠炮似的,偏偏内容让人心惊肉跳,很难不去留意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esp;&esp;“是了。”又一名婢子道,“宫主虽说生少宫主的气,那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游离在岛外,时常不来拜见。如今见到了,便气也消了。往日宫主要治人的罪,最是严苛不过的,少宫主肯为姑娘脱罪,横竖能捡回一条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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