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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清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和沈林相识的点点滴滴,摇头否认,重新计划了部署。无论何时,她都?不会将自己的希冀,寄托在对方的一念仁慈之中。
茅湛望着她,第一次对身?娇体贵的公主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听到自己的嘴唇开合:「若殿下身?为男儿,当真?是储君极好的人选。」
说完,他自知失言,遥望夜空,默默不语。
李意清的脊背已经抵靠到了城墙,城墙衰败,往下便?是数丈空地。
一颗碎石从城墙上掉了下去,久久才听到坠地的声音。没有树木的遮挡,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她背靠在城墙上,剑尖已经抵在脖颈。
利剑锋利,轻轻抵着脖颈,划开一道锋利的口子,血色溢出,落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像是白玉上的一点猩红。
李意清很痛,痛到几乎在发?抖,再有一点,利剑就会毫不迟疑地割断她的动?脉,彻底杀死她。
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有等到茅湛带人过来,她没有弄清楚皇兄身?上发?生了什麽,她还?有许多话想与元辞章说,她怎麽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大夏的废弃城墙上。
「夏侯承。」李意清望着银光冷冷的剑,伸手握住了长剑。
掌心被剑刃划破,血顺着血线一滴滴淌下,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微微扬起一抹笑?,「你为了你的国家,我为了我的国家,这样?做,倒是叫我有几分敬佩你。」
夏侯承的视线落在一滴滴流下的血上,蹙了蹙眉。
「我行事,并不需要他人认可。」
李意清感觉到剑刃微微松动?,脑海中飞快运转。
如果能抢到这把剑,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李意清握着剑,一寸寸向後移动?,浓郁的血色染红剑身?,红得亮眼。
夏侯承心想,原来一个人,可以流出这麽多的血。
真?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他看?得很不舒服。
相对应地,李意清的脸色欲发?苍白,唇色更是无限趋近於白。
夏侯承望着她,像是望着困兽最後的缠斗,他语气费解,认真?道:「拼死反抗,毫无意义。原先?,我没打算让你受这样?的苦。我出剑极快,无论如何,你曾经救我。」
「只需要一瞬,你就再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夏侯承叹息,「可是你怎麽那麽固执,垂死挣扎,做徒劳工。」
血液的流逝带走了李意清部分的意志,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勉强道:「求生而已。」
夏侯承一个恍惚,竟然觉得她的眼神像火焰一样?炙热,几乎灼烧他睁不开眼。
李意清打消了继续争夺长剑的打算,她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再挥剑斩击。
她鲜血淋漓,狼狈不堪。反观夏侯承,一身?甲胄,背後日暮渐浓。
李意清的视线渐渐模糊,她有些模糊地想——
如果今日注定陨落於此,那麽最後一刻,她总要让对方付出一点什麽。
第207章绿竹新生
李意清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向前?扑去?,半个?肩胛骨没入长剑中。
夏侯承猛地瞪大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濒死之人居然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一道尖锐的痛意从胸腔上蔓延。
他低头看去?,一根鎏金的簪子狠狠刺入他的胸腔,若不是长度有限,几乎将他心?口?捅了一个?对?穿。
夏侯承被痛意支配,用力一推,李意清像是一片失去?水分的树叶,被大风随意抛起,又随意坠落。
力的作用相互,李意清原本?光洁白皙的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冷汗从额头上缓缓落下,夏侯承能感受血慢慢开始浸透衣衫,他抿唇笑了笑,眼神只剩下一片森冷的杀意,「姐姐,好狠心?。」
是他过分大意,没有身披盔甲,认为杀一个?人不过轻轻松松,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李意清半摔倒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吸着气,有些庆幸自己在永定?陵开始就?跟在洛石身後强身健体,否则这?一摔,就?算没死也差不离了。
她既然活不下去?,夏侯承也决不能活在这?个?世界。
夏侯承没有心?思继续周旋,她明明已经重伤,却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气,谁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夏侯承捂着胸口?站起身,准备去?捡那把落在地上的剑。
他弯腰的动作陡然一顿,耳尖微微一动,他听到了城楼下的马蹄声。
夏侯承本?能反应般站直身体,朝着城墙远眺,只见乌压压的大庆军队从这?边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冲来。
夏侯承面?色一变,这?边城墙废弃已久,怎麽大庆的军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挺挺朝着这?边冲来。
城墙上,响起一阵有节奏的跑步声,士兵走到夏侯承的身边,语气中满是惊慌,「主帅!大庆打过来了!来者甚众,超过三万。」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夏侯承捂着的胸口?上,瞬间脸色更加苍白,「主帅,是谁伤了你!」
夏侯承的战术在还没被大庆破解之前?,是当之无愧的大夏战神,只要他在,无论现在的情况有多麽糟糕,总还能有一线希望。
夏侯承却没有理会?士兵的惊慌,他暗自在心?中盘算,三万人有预谋地朝这?边而来,如?果没人通风报信,他打死都不会?相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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