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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序泽望着他对?什麽都不关心?的背影,忽然高?声问:「你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他问完,察觉到自己这?麽大声很不合适,立刻压低了声音:「你什麽时候……知道我腿的事情?」
他的腿被火烧後,一直患有隐疾,每到刮风下雨的天气,腿疼就?会?发作,犹如?千万只蚂蚁钻心?蚀骨。後来又遇上京城变故,不能好生休养,情况每况愈下,为了不让别人担心?,他暗自服用寒食散,以缓解腿上疼痛。
可是寒食散治标不治本?,从前?服用还能起效,现在效果越来越微弱,等彻底不起作用的时候,他的腿怕是站起来都困难。
元辞章半侧过身,一只手浅浅搭在帘子上,「不久。殿下做的隐蔽,采买皆用专人,只是微臣恰好从事银钱采买。」
李序泽久久不语。
元辞章道:「殿下还是找个?时间,好生与意清说清楚这?件事吧。我可不希望被意清当成夥同你一道瞒住她的帮凶。」
李序泽心?中本?百感交集,听到元辞章冷淡的嗓音,却是气笑了,「我还以为你担心?我?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元辞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情淡然如?画中仙,眉眼微微上挑,像是在问:不然呢?
李序泽:「……」
他不再自讨无趣,摆了摆手,「这?件事,等意清伤好了,我自会?好生与她说。用量,我心?中有数。」
李序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区区寒食散,想要戒断,又有何难?」
第208章大战告捷
他?说?的轻松,但是脸上的神情出卖了他?。
毕竟,那?可是寒食散。
多?少人因为寒食散成?瘾,倾家荡产,疯癫不?堪。没有钱买寒食散的瘾君子,横卧街头,犹如受酷刑翻滚嚎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元辞章望着他?眼底的挣扎,微顿,道:「微臣和意清相信殿下。」
虽然李意清还在昏迷,但是如果她是醒着的,一定也会对李序泽说?同样?的话。
李序泽怔在原地,微微弯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膝盖。
入夜後,雨势越来越小。
盛大将军坐在帐中,信心大增,荆楚调来的军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行军在外,粮草先行。有元辞章在户部斡旋,暂无後顾之?忧。
唯一让他?不?爽快地,是盛蝉带着她手底下的亲兵,走?到他?的面前,表面上是商议,实?则通知般道:「父亲年?岁已高,许多?战场事情突变,不?能及时与父亲报备,等您抉择,还请父亲海涵。」
盛大将军有些郁闷,想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李意清,讪讪闭嘴。
他?望着盛蝉,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和元配发妻的孩子,虽然是女儿身,但却是最像他?的。
如果不?是荆楚之?地来的军队不?服她的威望,还需要他?这?尊「大将军」镇着,估计盛蝉都不?愿意来走?这?一趟。
盛大将军望着盛蝉,语气沉稳问?:「你接下来有什麽部署?」
盛蝉道:「雨停,夜袭,复银带先锋小队干扰视线,後方由我带兵包抄。张柏在外圈带人接应。」
她说?的简明扼要,盛大将军噎了一下,才将口?中的「胡闹」咽了回去。
盛大将军问?:「带军几何,走?何路?用时几许?两手准备?这?些你可都想清楚了?」
盛蝉有些奇怪地看着盛大将军,「这?些我自然会同复银和张柏商议,大将军只需坐在帐中,坐等大军凯旋。」
盛大将军还有话想说?,被旁边跃跃欲试的盛复银打断,「是啊父亲,你就?让姐姐做决定吧!她与我们说?了这?次的计划,很周密,定然不?会有事。」
他?摩拳擦掌,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渴盼,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不?知道是不?是父亲年?纪大了,做事越发瞻前顾後,优柔寡断。
可现在时机正好,大夏主帅受伤,士气必然低迷,况且今日大雨,谁能想到夜半时分有人偷袭,必然方寸大乱。
盛大将军看着完全和盛蝉站在同一战线的盛复银,袖中手握成?了拳头。
看来训练还是轻松了,以後还得?给沙袋加重。
盛大将军在心中恶狠狠地提高了盛复银和盛复西的训练强度,面上沉肃道:「此?行危险,行事一定担心,遇事不?决,速速回报於……速速报给盛将军。」
盛蝉眼中真心实?意流露出一丝笑:「多?谢父亲。我和复银,必不?负父亲重托!」
大军趁夜出动?,脚步声阵阵。连睡梦中的李意清都像是有所?感觉,颤颤巍巍睁开眼睛。
她身上还痛得?厉害,手被包成?了球,肩膀巴扎得?厚厚一层,动?弹不?得?。
元辞章一瞬不?瞬看着她,见她醒来,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实?质性的庆幸。
是喜悦,是庆幸,还有一丝被隐藏得?极好的後怕。
天知道李意清像一片枯叶蝶般落入他?怀中的时候,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身上绽放着一朵朵血花,荼蘼又凄丽。
那?是他?距离自己仿佛要失去李意清最近的一次。
李意清见元辞章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心中揣测他?会想些什麽。太多?了,也许是汾州,也许是这?次在皇兄的极力劝阻下还是毅然决然去了大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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