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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入塔门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倏然发生了变化!
陌沉衣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邪傀蜂拥而上,他眸色泛冷,手上杀势锐不可当。
而秋眠怀抱因果琴,沿着覆满尘埃的木梯一路向上,至於高塔之顶,已有人静候於此多时。
晏司焰如几日前一般,文雅地与他合袖问礼,道:「兄长,我等你太久。」
第18章塔顶
「你似乎不惊讶。」
晏司焰袖手道。
秋眠摩挲腕上的玉镯,烟霞色的小蛇瞪圆了豆豆眼,浑身紧绷。
灵力涌入,却难以安抚她。
「不论是谁来,我也不会怎样。」秋眠淡声道:「你是自己讲因果,还是我来听?」
青色的琴流光萦绕。
「我知道你有本事。」晏司秋拂袖,自芥子囊中化出了一张矮几和两个蒲团。
再一挥手,案上已是茶盏齐全。
袅袅茶香盈满塔阁。
花冬没见过这架势。
为何这位小少爷出现在这儿?
为什麽忽然喝起茶?!
她是一万个想不明白。
有关晏司焰,花冬也略有耳闻,这小少爷的身世与她主子大差不差,都是可怜人。
如今的晏氏家主在几百年前,桃花不断,自诩行的多情道,可不同於风流浪荡子,他乃个中高手,七情也可翻覆於掌中。
若高台上戏子伶人,投入时忘情,抽身时也忘情。
但究其原因,与修为撇不开关系。
纵观他诸多的红颜知己,并无一个寻常的根骨。
於修道者而言,皮囊真的不算什麽筹码,尤其是出自凡间,如非是沧海遗珠的罕见,怎入得了仙君的眼。
少年青春,几十年後也只是一个老妪罢了。
而晏司焰的母亲出自合欢宗,生有一副玲珑媚骨,深谙双修秘法。
如此不见光的出身,却助晏家主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花冬曾听侍从们咬耳,合欢宗门人,阅人无数,而晏氏门楣甚高,当年抬她入此,已是大逆不道。
後来死的不明不白,真是薄命佳人,无福消受天大的恩情。
好在遗下一子,到底在这儿留了个名姓,至於究竟是何名姓,也并不是那麽重要。
可怜那孩子,少失母,又无依仗,在晏氏的日子不比他那七哥好多少。
只是晏司焰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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