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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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唯有神知道的事7k已修（第2页）

&esp;&esp;“阿努比斯？”她试探性说了一个名字。

&esp;&esp;鹰隼冷冷开口：“他是个不敢在白天出现的蠢货，如果你想见他，也许你该到死人堆去。”

&esp;&esp;“你是谁？”伊西多鲁斯浑身紧绷，声音发紧。

&esp;&esp;“我是此地最伟大的万神之王。”鹰隼盯着伊西多鲁斯，等待她跪下朝拜祂，赞美祂，可惜祂注定等不到。

&esp;&esp;伊西多鲁斯：“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应该知道我是外来人。”

&esp;&esp;鹰隼振翅，伊西多鲁斯觉得祂预备的姿势像下一秒就会俯冲过来袭击她，然而祂很快安静下来，有些柔顺地说：“我叫拉。”

&esp;&esp;“你可以喊我伟大的拉神。”

&esp;&esp;“伟大的拉神。”伊西多鲁斯神情淡然地点点头，她以为她会惹怒祂，以冒犯之名让神的威严带给她惩罚，就像奥西里斯做的那样。然而祂却比她想象的温柔许多。

&esp;&esp;“你是我的一部分，我不会对你生气。”鹰隼说，祂拥有这片土地，这片土地生存在的所有都属于祂，祂不为这样的行为感到冒犯，更别说伊西多鲁斯也是祂的一份子，故此祂不会生气。

&esp;&esp;鹰隼擦着她飞进来，停在油灯架上，伊西多鲁斯转着眼珠看着鹰隼停在油灯架上，考虑等会马上撤掉这个油灯架，让这些到访的神明无处可停。

&esp;&esp;“昨天你差点酿成大祸，奥西里斯惩罚了你。”

&esp;&esp;提到这个伊西多鲁斯就感到无比的愤怒，她指着窗外质问拉：“祂生什么气？祂拿走了我的记忆，我才应该生气吧？我又做错了什么？”

&esp;&esp;伊西多鲁斯气得想夺门而出，半路又复折回来，驻足鹰隼面前又一次冷冷质问：“你说啊，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esp;&esp;鹰隼无言片刻，祂张开一只翅膀，伊西多鲁斯下意识闭上眼，因为祂看起来像要扇她！愤怒过后人一旦被迫冷静下来就会后怕，她现在背后全是冷汗，她缩着脖子偏头等待疼痛，然而但是没有疾风，只有略硬的羽翼微微拂过她的脸，带走眼下冰凉的泪珠。

&esp;&esp;“伊西多鲁斯，我的孩子，别哭了。”

&esp;&esp;她颤着的眼皮缓缓睁开，泪眼朦胧地望着鹰隼，祂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琥珀一样的兽瞳无比深邃，只要注视就会掉进时间的漩涡，凡人所见如同亲眼目睹万万次太阳升起，刺目，流泪，酸涩，这就是普通人能感觉到的全部。

&esp;&esp;祂语气无奈，带着严厉只是因为想让祂迷路的孩子走上正途：“因为你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带来，那么世界就会乱套。”

&esp;&esp;“奥西里斯夺走你的记忆，现在我把它还给你，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我一定会惩罚奥西里斯，所以别哭了。”

&esp;&esp;伊西多鲁斯以哭腔问祂：“真的？”

&esp;&esp;拉无奈地重复：“真的，我以拉神的名义保证，奥西里斯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sp;&esp;她破涕为笑，拉为自己哄好了这个小女孩感到雀跃，这可能是因为动物总是对简单的情感反应得更为强烈——鹰隼踮起扑腾翅膀，祂张开翅膀的体型过于庞大，挥动间带起微弱的气流，伊西多鲁斯又听见那种，裹挟在风中微弱的嘻嘻笑声。

&esp;&esp;伊西多鲁斯大着胆子问他：“那他会受到什么惩罚？”

&esp;&esp;鹰隼安静下来，他有些不高兴：“他会再次体会到他死时的痛苦，一直到你原谅他为止。”

&esp;&esp;“我的孩子，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还想着他，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esp;&esp;她觉得拉没有发火的预兆，反而很认真的想把伊西多鲁斯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她野蜂蜜一样澄澈的眼睛眯起来对着拉撒娇：“对不起嘛，伟大的拉神。”

&esp;&esp;鹰隼一只翅膀捂住喙，又飘飘然扑到半空中，喝醉酒一样摔在伊西多鲁斯怀里。伊西多鲁斯伸手抱住有些大而重的鹰隼，坐在床沿，用手沾着罐子里浓郁的乳香油膏搓热融化淡黄色的油脂。

&esp;&esp;她给鹰隼梳理羽毛，鸟将头搁在她的臂弯闭上眼睛，小心地收着喙，喙对于人类柔软的血肉来说非常尖锐。伊西多鲁斯以手作梳慢慢理顺羽毛，羽翼沾上没药香，味道有点像沾着辣椒粉的柑橘，她鼻尖耸动，有些想打喷嚏。

&esp;&esp;羽毛在她的手下逐渐变得根根分明色泽鲜艳，手捋过所有羽毛，再仔细照顾翅尖，她甚至能摸到鹰隼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跳。

&esp;&esp;伊西多鲁斯问他：“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

&esp;&esp;拉说：“只是希望你能把历史走下去，这个历史是对于你来说的，你来自未来，史书上发生了什么，记录了什么，应该有什么不该有什么，对于你来说是注定的事情。”

&esp;&esp;“即使你不知道，伊西多鲁斯，但是如果你在那时翻阅过埃及历史，你就能明白你该做什么。”

&esp;&esp;伊西多鲁斯很久没吭声，她缓缓问出一个要命的问题：“可我没有翻阅过，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esp;&esp;“顺其自然就好，不该发生的我和奥西里斯都会阻止你，我保证他不会再用那么粗暴的方式了。”

&esp;&esp;伊西多鲁斯试探性问他：“我必须要这么做吗？”

&esp;&esp;“是的，埃及没有掌管时间的奈杰尔，即使是我们也有黄昏落尽的那一天，尽管第二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esp;&esp;“因为你就来自那个未来，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那个未来。”

&esp;&esp;拉说：“不要让选择扰乱宇宙，我无法控制。”

&esp;&esp;伊西多鲁斯忍不住轻轻刺祂一句：“你应该知道，在我的那个时代，你们的文明其实已经断代了。”

&esp;&esp;拉看着完全无所谓：“是的，这就是命运，希腊人最爱沿用的母题，也是我所说的——诸神的黄昏终有一日到来。”

&esp;&esp;祂的声音温柔而无奈地为祂的孩子道出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安慰她：“没有什么是生而不灭的。”

&esp;&esp;“所以不要为了我而担心，孩子，实际上我更担心你。”

&esp;&esp;鹰隼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大腿上。

&esp;&esp;伊西多鲁斯的手停在鹰隼胸脯的位置，她能感受到掌心相触下强健的心跳，微微向上就能抓住他的喙、卡住他的喉咙。

&esp;&esp;她的手指蜷缩一下，又滑到背上为他轻顺着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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