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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迟的雷声巨响轰隆隆震破严竞的探究,以至於他到底没能理清这个出自本能的答案属於哪个人格。
第48章
离开边界城区的前一天,孟斯故是被楼下的吵架声吵醒的。
屋内不再空荡荡,孟斯故睁眼就看见了开着通风的阳台门以及旁边椅子上正拿着今日早报坐着看的严竞。
「你睡了很久。」见他坐起来,严竞放下报纸说。
听到这句「睡很久」,孟斯故看向时钟,居然到中午了。他平常从不睡懒觉,这会儿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昨夜严竞索取时下了狠劲,一点儿没心软。那三次着实耗尽他的体力,他现在动一下就觉得身上许多地方酸痛不已。
相比之下,严竞倒是能早起,看着也跟没事儿人似的。
严竞放下报纸,从桌上拿起纱布和药走过来,「夜里看你睡得熟就没再把你喊起来。」
「哦。」孟斯故乾巴巴应了一声,尴尬自己因那事儿失力睡过去之馀,拒绝和不拒绝的矛盾在脑中交战。
然而很快,孟斯故的担心在严竞的动作中占了下风。
严竞包扎得很利落,一点儿不像昨天晚上包的时候那麽分心。
「行了。」严竞把剩馀的纱布放回到医药包里,催促着说,「抓紧起来吃饭,把你自己的东西收好。」
孟斯故穿上衣服,问:「楼下刚才怎麽那麽吵,没出什麽事情吧?」
「没什麽,有客人赖帐,罗姨追出去讨钱。」
提起罗姨,孟斯故说:「对了,你的手表还在她那儿押着,明天早上……也别明天,等会儿就可以抽空找她拿回来,别给落下了。」
严竞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报纸,没承他的好意,「这是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严竞语气冷淡,撇清关系迅速,言行的感觉像极了他们在联邦郊区的旅馆见面。孟斯故愣了一下,整夜纠缠残存的温度瞬间冷却,随即反应了过来——
是了,他们已经两清了。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他们假意无事发生一般到菜市场逛了一圈,顺便在第一次去吃饭的餐馆吃了晚饭。
回到旅馆,他们打开电视,调成背景音,一同坐在桌前做最後的确认工作。
事实上,要核对的信息不多,但严竞说得很细致,大到如何和前来接头的专员确认个人信息上飞机,小到租车行的钥匙要如何取。
「从门口的自助柜拿车钥匙,这回的领取号码是0827……」
「上飞机以後得确认身份,先确认自己的再帮专家核实,尽量别向专家透露太多咱们的个人信息……」
「除非有特殊原因,全程不能离开专家超过两米。你我的安全决定她的安全,同样,她也能决定我们的安全……」
「孟斯故,遇到任何事情都别犯轴,随机应变。」
严竞一句句说着,孟斯故全部认真点头或者回应「嗯」和「好的」应下。
只是听到後面,他莫名觉得这些话不像是在双方确认,而是单单说给他听。且有的内容再基础不过,连军校外派任务前的布置会议上都不怎麽会多讲了,说给他听,未免太小瞧了。
「严队,我在大二就执行过护送任务。虽然是国内的小型低级别任务,但是基本的流程我都明白。」孟斯故不太想被当成什麽都不懂的新人来对待,平静道,「你放心,我会做好本职工作,不因为自己的问题影响任务。」
这声「严队」十分久违,直白表明了他们之间现有的关系与立场。
严竞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遇到什麽情形都行?」
「我可以。」孟斯故回答得斩钉截铁,一如当初告诉严竞自己有把握靠本事毕业後留校。
顿了两三秒,严竞合上线路图,结束这场略有些多馀的确认工作,说:「这样再好不过。」
「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去把垃圾倒了。」孟斯故抿了抿嘴,起身要走。
「等下。」严竞叫住他,从医药包中拿出消炎药和一板白色药片推到他手边,「把药吃了,各一片。」
说话间,严竞顺手倒了杯水,一并推了过去。
孟斯故没多想,拿到药就吞下,然後「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水。
喝完,他条件反射般看向严竞。
严竞果然也盯着他。
严竞没提他吃药方式的问题,只说:「你还是不看看药对不对,张嘴就吃。」
孟斯故记得这话,他握紧杯子,回答得和上回一样:「没事儿,你不会害我。」
严竞笑了下,眼中却没有太多笑意。他把那板药片拿到手里,看了看,单独放在一旁,说:「这个是找罗姨新买的止疼片,现在吃一次,明天不用再吃,回去以後有需要就等做过身体检查让军医给你重新开。他们这儿的药,有效是有效,副作用忒多。」
回去以後。
想到回去,孟斯故一直没有太好的想像,但此刻听严竞这麽说,他心里倒是不自觉一暖。
见他表情发怔,严竞淡声再道:「你也放心,这里头没那种副作用。」
孟斯故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没这个意思,转念又觉得没必要,「嗯」了一声便放下杯子。
「孟斯故。」孟斯故走没几步,严竞再次喊住他。语速有些急促,更像是脱口而出。
孟斯故回头,问:「怎麽了?」
严竞却没有说什麽特别紧急的话,他也站起身,「无条件相信队友是没错,但是吃药例外。今後最好自己多检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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