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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主子心情尚可,泫染不由得多了两句嘴道:“说来奴婢也正奇怪着呢,这安阳长公主一贯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竟然也会专程来拜访咱们宫中。”
李贵妃闻言,唇角噙了一抹笑意,却并不说话。
她不说话,泫染自然也不敢多嘴,只小心侍候在一侧。
约莫几息的功夫,便听李贵妃忽而开口道:“姒云琚此人,你可听说过?”
不得不说,楚王一直不曾定下亲事,确实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触之即痛。
可她自认出身世家,母家是顶顶尊贵的李氏,眼下在朝中也算是风生水起。
若是叫她随意给乐亭配一个女子,别说乐亭愿不愿意,便是她的心气儿也不允许。
姒云琚听说倒是个不错的,只是不知为何会忽然做出此事来,李贵妃目光轻轻停留在那串珠串上。
泫染也是一怔,不知自家娘娘为何提起此事来,当即便回忆了片刻,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对这姒娘子了解也不多,只是听说柔妃娘娘向来中意这位女郎。”
“只是不知为何,最後柔妃娘娘定下的却是应家女郎。”
她小心斟酌着将话回了,李贵妃却是不屑冷哼一声:“柔妃母子都是个蠢的,竟还对那个位置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她也不好生想想,如今咱们圣上对东宫,无论什麽都是头一份的,瞧着像是给旁人留了路的麽?”
乍然听见关于储君的事儿,泫染不敢搭话,只垂着头立在一处。
李贵妃也知她小心,便垂眸吩咐道:“你去瞧瞧楚王那边,若是没什麽事儿,便将他唤过来一趟,还有,去寻人打听打听,姒云琚此人怎麽样。”
“是,娘娘。”泫染当即转身出了宫中。
李贵妃悠悠摩挲着自己的蔻丹,唇角却是轻轻勾起,她当然知晓姒云琚有所图,只是她不怕姒云琚有小心思。
荣华富贵,权势身份,她都能给,只要姒云琚对乐亭有几分真心,她便满意了。
另一边,皇後同时也得到了消息,只蹙眉看着巧月:“姒云琚...本宫倒是想不到,安阳如今还喜欢上了替人说亲。”
她对姒云琚还真是记忆深刻,毕竟有这麽一个女子时时惦记着自己儿子身边的位置,就是想不急着都不行。
巧月见状,小心问道:“娘娘,咱们可要做些什麽?”
若是姒家同李贵妃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皇後却是莞尔一笑,随意便挥了挥手道:“不必管她,将此事同太子说一声便是。”
“是,娘娘。”巧月当即应下,连忙便转身去东宫办差。
宫中热闹无比,宫外也不曾闲着。
建京钟府,钟幼明将将踏进青竹居,便见青珩苦着一张脸候在门口,刚瞧见钟幼明就眼神一亮,连忙跟了上去,道:“郎君,您可算是回来了!”
见他这般着急,钟幼明不着痕迹地皱眉,问道:“阿姊那边有事?”
也无怪乎他猜的这般精准,青珩也算是他身边的老人了,无论什麽事都能处理地井井有条,只除了...钟令嘉的事儿。
青珩当即便苦笑道:“大娘子那边,从昨儿个晚膳起,便滴水不进了。”
钟幼明眸色一深,唇边却是轻笑一声,似是在嘲笑钟令嘉的不自量力,随即脚尖一转,朝着钟令嘉的院子而去。
青珩见状,当即便擡脚跟了上去。
至钟令嘉住的院子外面,只见密密站着一层府卫,将整个院子围的密不透风,见钟幼明过来,当头的一个小心上前行礼道:“郎君。”
钟幼明颔首,随口问道:“可有什麽人来过?”
那守卫小心道:“夫人今儿早上来过,见闯不进去,被咱们打发回去了。”
钟幼明不在意地嗯了一声,随即便擡脚往院子中去。
青珩连忙疾步上前,赶在钟幼明的前面将房门推开,便见钟令嘉惨白一张脸坐在桌前,朱颜小心翼翼地哄道:“女郎,您多少用一些吧,这都多少顿没吃饭了,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钟令嘉却只是微微垂下眸子,冷声道:“告诉守门的,我要见钟幼明。”
“呵呵——”一声轻笑传入钟令嘉耳中,她甫一擡眸,便见钟幼明闲步踏入内室,声若温玉:“这才多久未见,阿姊便对弟弟,如此思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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