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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丐版竖锯”,并不是顾涛的孩子——
明珀能猜到这一点也不奇怪。
他最开始所做的侧写,几乎就已经锚定了这个家伙的性格。
按照年龄与性格判断,他大概率年纪不大、情绪不稳定、自卑又自大。而这种人对一个外人的怀有如此清晰而持久的仇恨的可能性,其实是比较小的。
他如果真想要杀掉明珀,早就动手了。
正是因为那家伙持有如此复杂的想法,所以明珀才会猜测对方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但到这一关,明珀就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那家伙对顾涛两任妻子的态度不对。
不管他是哪个人的孩子,不管谁才是他的母亲,不管她的母亲是否虐待他……他都不应该对她持有这种态度。那不是说“仇视”或是“漠不关心”,而是将那两任妻子平等的放在一起——这明显是外人才有的视角。
因为如果将自己的母亲与“自己所仇恨的父亲”的另一任妻子摆在一起,那就等同于也贬低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这种自卑到敏感、甚至精神不太稳定的人,绝不会这样做——如果是私生子倒是有可能。
明珀的这个问题,就是为了排除这种可能。
“这样啊。”
明珀笑了笑,缓缓拉弓。
他再度将滑轮弓上满,随后射穿了右侧下落的红气球。
但这次,意外却发生了——
明珀当然将红气球准确的射中了,它也的确爆炸了。
问题在于,它爆炸之后爆出了一团火光,引得张慧发出了沉闷的尖叫。
就像是将一团点燃的棉球直接丢在人的脸上一样。虽然会被立刻弹开、而不至于烧伤,但灼痛非常明显,头发也有较小的概率会被点燃。而且人作为动物,畏火也是本能……于是张慧剧烈挣扎,试图躲开那向她下落的气球。
结果却反倒是将气球直接弹飞了出去——
“安静,不要动。”
明珀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色,但语气仍然温柔:“你这样,我没法瞄准,亲爱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张慧怒目圆睁,试图向“顾涛”表示些什么。
但很可惜,她的努力完全是白费的。既没有声音传出,她也无法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
面对那有可能将她头发点燃的火焰,张慧明显的畏惧了。
她剧烈的抗拒着,摇头试图将气球从自己头上弹开、弹的更远点。
“我让你安静,不能理解吗。”
明珀叹息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悲伤。
钢琴悠扬的声音流淌着。
那是婚礼上播放的音乐,但其中并没有管弦乐、而是慢节奏的纯钢琴曲。
明珀光是听着那声音甚至就幻听到了婚礼司仪那种标准的播音腔普通话:“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感谢大家如期而至……”
下一刻,明珀张弓搭箭。
——笃!
只听得一声闷响,飞出的箭矢直接贯穿了张慧的左眼。
她如遭雷击——头被惯性向后击去,但又因为背被锁在了这椅子上而又被弹了回来。她的身体剧烈的扭曲抽搐了一下,随即就失去了任何声息。
那根箭无比精准地贯穿她的眼睛,其尖端甚至隐约从后脑穿出。
这箭矢并非是靶场较为常见的那种橡胶或是聚合物箭头,而是狩猎用的高碳钢箭头。换上狩猎箭头的复合弓甚至能射杀成年野猪,其杀伤力对人体来说不亚于小口径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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