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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管他。”杜恒喝了一口茶,“他是过来帮我一个小忙的,帮完就会走。”
“什幺忙?”
杜恒的眼睛很沉地看了她一眼,说:“治疗你的手。”
白沐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往背后藏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欲盖弥彰之后,白沐又笑起来:“师父,你怎幺知道的?”
杜恒瞪了她一眼:“你藏什幺?”他又喝了一口茶,平了平火气,缓和了一点语气:“师父总有知道的方法。”他说:“不管你是怎幺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的,我有办法治疗你。”
“至于他,是来辅助我的。”杜恒皱着眉,不情愿地说。
“你要是不想理他,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他不会再伤害你。”
白沐很不擅长应付司长辞,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但她身上已经没有合欢功法了,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以后和司长辞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那就没必要去打交道了。
她从大厅里慢慢走出来,远远地看见一棵站在树下的司长辞。
他独自站在一棵堆满了雪的树下,肩膀和衣襟上全是落下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衣服的下摆也被融化的雪浸湿了。他一头长发已经全白了,随意地扎在身后,看起来气质阴郁,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隔着一段距离,白沐看不清他有没有在看她。
但她想,他穿着湿衣服站在雪里,应该会很冷。
她在人间界曾听说过一些传闻,昆仑老祖的事情被编成长长的故事,关于他浑浑噩噩度日,把自己终日关在桃花卷里,疯得人尽皆知。
但和她也没什幺关系吧。白沐想。元婴期的强者,有什幺能伤到他呢?
她转过头,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太阳快落山了,夕阳把院子里的雪堆映成漂亮的金色。阿木站在门口,望着远方,像是在等着她回来。
白沐朝它招了招手,小跑过去。
屋里点了炭火,很暖和,白沐穿了件厚衣服,舒舒服服地坐在火堆旁边看书。木偶站在一旁,笨拙地举着茶壶,慢慢地给她倒了一杯红茶。
白沐把书举起来,又放下来,怎幺也读不进去。半晌,她扭头,笑眯眯地看向木偶,带着一点炫耀地说:“阿木,你知道吗?师父说会给我治手。”
她小小地笑了起来,唇边有个笑窝,在火边,她的侧脸被映成温暖的橘色,看起来有种很天真的孩子气。
木偶安静地注视着她。
“太好了,”她说,“我又能用凝风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放在桌上的青色长剑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附和着她的话。
剑修和她的剑一起期待着重新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别人说能帮她治手,她只会信三分的话,杜恒说的话,她总会不打折扣地相信。
师父从未骗过她。
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红茶。
很香的味道。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阿木一眼,木偶安静木讷地站在原地,像是一个普通的木偶一样。
算了。她想,可能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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