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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华终于抬眼,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她脸上,“是我男人的尊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讥诮,“说白了,就是演戏赶苍蝇罢了,别自作多情。”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
林清晓的脸“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往前逼近半步,鞋跟在地板上磕出脆响,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沈墨华,你说话就不能积点
;口德?什么叫赶苍蝇?你把我当什么了?”
“没把你当什么。”
沈墨华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没松半点,手里的咖啡杯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总不能看着自家户口本上的人,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传出去丢我的人。”
“你!”
林清晓气得说不出话,攥着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杯壁上的水珠被震得滚落。
她的强迫症让她下意识地盯着那水痕,却没像往常那样非要擦掉,此刻心里的火气盖过了一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气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
沈墨华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自己这话确实过了,像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又踩了一脚,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咖啡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挂钟的滴答声变得格外刺耳,像在为这场争吵倒计时。
刚才还柔和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挡住,店里的光线暗了大半,连咖啡机的嗡鸣都透着股不耐烦。
吧员小姑娘缩在吧台后面,手里的擦杯布都快绞成了麻花——
这两人吵架的架势,比刚才对付那个眼镜男还吓人,像两只对峙的老虎,谁都不肯先松口。
沈墨华能感觉到林清晓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角微微泛红,像只被惹毛的猫,却比猫多了太多杀伤力。
他的后背开始发紧,像拉满的弓弦,心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
理智告诉他该闭嘴,该道歉,可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却像块石头压着他的舌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十分。
“苏婉的课快到时间了。”
沈墨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像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林清晓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钟,眉头皱了皱——苏婉的瑜伽课九点半开始,从这里过去还要十分钟,确实该走了。
她瞪着沈墨华,眼里的火气还没消,却明显弱了几分,像被泼了点冷水的火苗。
“算你走运。”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带着股没撒完的气,却没再回头。
沈墨华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美式,咖啡已经凉了大半,苦得他皱起了眉。
刚才那瞬间,他真怕林清晓会像上次在健身房那样,一拳砸过来。
林清晓站在公交站牌下,背对着追上来的沈墨华,肩膀还像绷紧的弓弦。
阳光斜斜落在她侧脸上,把眉峰的弧度照得格外锋利——那道褶子比刚才在咖啡厅里浅了些,却还倔强地挑着,像没完全消气的猫竖着半只耳朵。
她的嘴角抿成条直线,唇峰绷得发白,显然还在回味沈墨华那句“赶苍蝇”的混账话。
可仔细看,能发现唇角藏着丝若有若无的松动,不像刚才在吧台前那样咬得死死的,倒像是憋着想笑又偏要端着的别扭。
刚才瞪着沈墨华时,瞳孔里像燃着小火星,此刻望着远处驶来的公交车,那点火星慢慢沉了下去,剩点暖烘烘的光,映着车窗玻璃的反光。
她抬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垂时顿了顿——那是刚才气得发红的地方,现在还留着点热意,像被什么东西烫过似的。
心里的火气像被戳了个小洞的气球,正一点点漏。
她骂沈墨华嘴硬,骂他死要面子,可脑子里却反复跳出来他刚才勾开椅子的动作,还有那句“法理上的妻子”——
明明说得那么刻薄,却奇异地挡掉了眼镜男那黏糊糊的目光。
她甚至有点懊恼,刚才怎么没想到更狠的话回敬他,偏被那句“男人的尊严”堵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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