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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大喘气,勉强定了下来。
他又想起了记忆里的自己和更加成熟的角名伦太郎,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产生了交集与连接。
这一情绪的蔓延以至于狐川辻人早上到了稻荷崎都依旧有些恍惚,尤其是看到隔壁座上的宫侑时。
视角一下子从挑起眉带着坏笑的成熟黄毛切换到了翘起鼻子说自己今天一定会压倒宫治拿到最高分的小黄毛。
……对比,对比还是有的。
毕竟要不是重生,他和宫侑之间估计也就是上辈子那样勉强算是同班同学、除此以外再也没有更多联系。
“啊!马上就要到我的接力赛了!”宫侑一看时间,怪叫一声跳起来就要跑,跑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一双眼又直盯盯看向狐川辻人。
狐川辻人:“……?”
他勉强分割完回忆与现实,虽然隐隐还有些头疼,但终于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颇有些棘手询问,“怎么了,阿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
“马上就是我们班的百米冲刺接力,狐川、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对吧对吧?”
“……是这样…”
“——那就来给我加油!别犹豫、跑起来!!”
眼看着黑发少年似乎有些在意自己志愿者的位置,宫侑一挥手,“哎呀你就放心吧!给我们加个油的时间,这里的其他人会帮你处理好的!”
‘擅离职守’的狐川辻人来不及说话,就被满脸兴奋与激动的宫侑一路带着到了项目的检录处。
一直都在场外发呆、没实际参与其中,狐川辻人真正进来才感受到学生们对体育祭的热情和期待。
一年级的几个班共同上场竞赛,每个班的参赛选手都势在必得、气势稳扎稳打。
狐川他们班参加的学生都在热身,看见宫侑过来了立马就有人递上号码簿,热心肠地帮忙别好别针。
狐川辻人向旁边看了眼,不乏其他班也过来应援的人,他视线跳了下、一下子就落在了隔了几个人的面孔上。
对方正侧着脸在和旁边的宫治说话,手里捏着同样的背号簿还没别,他若有所察、似是感知到视线,就要转过头来。
狐川辻人被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就这么直直地落进了在梦中、记忆里深刻的一双眼。
角名伦太郎。
花了大半个上午才好不容易调理好、总算能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似被投掷进去几块石头,再难保持平定。
记忆里角名说的最后几句话不断在耳边回响,不断冲刷着他的心脏,丝丝缕缕的、狐川辻人克制不住心尖儿上的那点刺痛。
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是一回事。
没有回忆起那段记忆时,心底只隐隐约约有过猜想,但因为始终不确定所以还没来得及生出更多的情绪。
可是一下子回忆起来就不一样,四肢百骸,连着心脏上的那一点,都因为对方投注来的那道视线而不断作痛,呼吸似乎都连着喉咙口带着血气。
如果那个时候就给出了答案,如果没有忘记联系他,如果没有答应出国,如果、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在米兰落地下机后的一场车祸让他忘记了两人间的约定,所以一个本该早就给出的答案……硬生生让对方等了十几年。
狐川辻人张了张口,很想说话,向着角名,因他们错失的时间、约定、与更多。
但近乡情怯,
“——狐川,怎么了怎么了?”
宫侑别好背后的号码簿,转头一看就发现自己拽过来的小伙伴面色苍白,不知道看见什么了整个人悠悠颤颤的,他也跟着转头,
“哦……阿治和角名啊,那两个家伙今天可是我的对手!”
“我是不会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放水的——这是我给与他们最大的尊重!”
宫侑不懂狐川辻人纷乱又复杂的情绪,十分热血,他的声音很快引来话题对象的注意,
“哟,”宫治言简意赅打了个招呼,和角名一起过了人群靠近,“狐川,听阿侑说你在场外做志愿者,过来应援吗。”
狐川辻人注意力移转不了,完全集中在过来的角名脸上,对着宫治的话大概应付了下,“对、过来看一下。”
“哼哼——毕竟狐川他可是我们班的一份子,这种时候绝对不会缺席啦,阿治你就等着我拿下首胜吧。”
“别吹牛。”
宫侑宫治说的话浅显过了大脑,更多注意力、狐川辻人止不住投放给角名。
此刻心情已经与昨日判若两人,知晓了角名对他的情感的沉重部分,狐川辻人一时难以恢复平常相处。
“……角名,”
“脸色不太好看,”
眼皮不轻不重跳了下,才努力组织言语的狐川辻人一下子被他一句话打住,角名垂着视线,将他脸色表情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似是要触上人脸颊,
“昨晚…没睡好吗。”
“没、没有,”狐川辻人视线飘忽了下,最后还是低低道,
“就是…想到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角名问得自然,引来宫侑宫治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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