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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只简简单单、冷冷淡淡两个字。
他还什么都没问她。
姜淮玉看着眼前人,一双漂亮的眼眸顿时黯淡下去,想说的话还没有出口,鼻尖泛酸,眼圈已然红了。
心里很委屈,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却听裴睿的声音又道:“换身衣,手上的血洗干净了再进去。”
姜淮玉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是从马车上摔下后蹭破了皮流的血,从手臂流到了手背,血已经凝固了,只剩下被雨淋后来不及擦干净的血渍。
先前心里急一时忘了,此时看到伤处却忽然痛起来了。
她轻轻将手缩进衣袖中,藏在身后,又抬头看了裴睿一眼,那双同样看着她的乌沉沉的眸子冷冰冰的,仿若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曾经她那样喜欢他的眼,她觉得他深沉的眸里藏着星辰,是天底下最美的眼眸。
而此刻……
姜淮玉看着裴睿,忽然间,觉得他有些陌生。
裴睿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天色,风雨小了些,此时得加紧动身赶到船埠,不然待会儿雨或许会更大,就怕误了启程的时辰。
祁椒婧一早得了裴睿差人传来的消息,知道他今日奉皇命需远行,自然不想让他在这妇人后院枉费时间。
可还未等她催促,姜淮玉便低身朝二人福了一礼,一句话未说,转身便走了。
“这就走了?”
“看她神情,似乎不太情愿啊。”
看着主仆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人群中絮絮嚷嚷小声议论了起来。
裴睿扫了众人一眼,眼神凛冽冰冷,吓得贵妇们倏然住了口。
“睿儿你先去吧,”祁椒婧舒了口气,温声道,“这里有消息了就会差人送信过去,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女人生孩子,血气重,他本不该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多嘴把他请过来了。知道他和他大哥情意重,看在他未出世的孩儿面上来看了一眼就可以了,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祁椒婧正要推裴睿出去,却在此时,有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有些不合时宜。
巧汕手中端着一盆血水,触目惊心。
见状,祁椒婧正要发作,巧汕却十分识趣,抬眼看了裴睿一眼,怕冲撞到他,忙将水盆交给一旁侍立的婢女拿下去了。
“见过世子,见过大夫人。”巧汕轻盈地朝二人施礼。
她轻声劝道:“这事原也怪不得世子夫人的,只怕是那匹老马糊涂了,被雷一惊就……”
祁椒婧方才见巧汕端着一盆血水过来,心里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此时一听她却是要来替姜淮玉求情的,忽然间那无名火便窜了起来。
碍着众人在场,祁椒婧压着火,摆了摆手打断她道:“追根溯源,也是她的不是,只是让她去祠堂跪着,给嫂嫂和侄子祈福,也是应当的,你不用再说了。”
“是。”
巧汕眉头微扬,轻声答应,躬身退下去,回主屋去了。
*
风渐渐小了,只是大雨却仍下个不停,天色也越来越阴沉。
姜淮玉走着走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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