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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如平地一声雷般炸开来了,邢秋雨红着脸,抱着素描本,不知所措地站在凌郴面前。
凌郴也被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很重要。”邢秋雨慌乱地点头,语速都快了几倍,“看别的吧,那个画得不够好。”
凌郴揶揄道:“不够好还那么宝贝,不会是画的喜欢的人吧?”
邢秋雨红着脸,没有再言语,似乎是默认了。
既然邢秋雨不说,凌郴也不打算继续问了,有点失落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又吹到了凉风,凌郴的头又晕起来,他又躺回床上窝着卧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好不可怜。
邢秋雨拍了拍床上的小鼓包:“凌郴?”
凌郴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下面传上来:“邢医生,我头晕,让我睡会儿。”
邢秋雨沉默了,只淡淡答了句:“好。”
外头起风了,带着些许燥热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窗纱被轻轻吹起,拂过风的怀抱。
凌郴听见邢秋雨吱呀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间好好休息,他把被子轻轻拉下,呼出一口长气,手心里是那一枚邢秋雨给他求来的平安符。
生病真难受啊。
邢秋雨靠着门,翻开了素描本,里面满满当当地画着凌郴,睡着的凌郴,写作业的凌郴,踢球的凌郴——每一个凌郴后面都写着一句话,字迹清晰工整,力透纸背。
上面写着凌郴的名字,后面跟了一连串的“我喜欢你”。
凌郴坐了起来,把平安符贴在心口,想:一定是天气的原因,否则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日头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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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过来啊
周一的时候凌郴是拄着双拐上学的,为了防止迟到,天还微微亮,他便早早来到学校门口等候开门。身残志坚地爬行到门口时,门卫大叔还在打哈欠,看见他直接把哈欠吞了回去,瞌睡也没了,连忙开了门,让他先进去。
凌郴便啪嗒啪嗒地道着谢缓慢进去了,背影励志且苍凉。
门卫大叔轻轻喝了口茶,把保温杯揣在手里,叹气:“怎么也没个人送,还要自己拄着拐杖来,可怜的孩子……”
还没感叹完呢,门口又急匆匆地来了一个人,背着两个书包,手里还拎着几袋早餐,冲他腼腆一笑:“阿叔帮忙开开门,我和前面那个一起的。”
门卫大叔哽了一下,嘴里念着什么“也好,也好”就打开了闸门,让邢秋雨提前进去了。
校园里还没什么人,只有门卫大叔去开教学楼大门的开锁声,以及几只晨起的鸟儿在房顶或树上的嬉闹声。
太阳还没出来,尽管这几天都是大热天,他们都穿上了短袖短裤,但太阳还未升起前,空气还是凉爽的,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
晨曦隐隐约约地从远方的地平线升起,粉蓝交接的天空,偶尔掠过一群飞鸟,金灿的浮光破开云层,细碎地洒落一地金水,风过树梢,树叶也热情挥舞着,沙沙地响,扑簌簌落下几片已然熟透的叶,盘旋着回到泥土的怀里。
凌郴就在树旁静静站立,风好玩地把他的发丝卷起几缕,又安放在别的位置上,像天上顽童轻抚,扰乱了一池云锦。
“凌郴,凤凰花开了。”邢秋雨笑着跑来,从他肩头捻下一枚火红的花瓣。
花瓣化作蝴蝶随风飘荡,不知飞往何处,风让它短暂地拥有了飞舞的能力。
“又到毕业季了,马上就高三了啊……”凌郴仰头看天,凤凰花总是让人联想到伤感的分别,让凌郴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总感觉我们好像才刚刚来到这所学校,连教学楼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侧头看向邢秋雨,光落在他脸上,像阳光在亲吻着他的脸庞。
“嗯,好快啊,认识你有十三年了。”邢秋雨忍住伸手揉他脑袋的冲动,轻声问道,“要我背你吗?”
凌郴思考了三秒,不假思索地说道:“多不好意思啊……要!”
邢秋雨了然地勾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走到凌郴面前低下身来。凌郴抱着几袋子早餐,上前熟稔地抱紧了邢秋雨,像这几天那么多次一样。
他们的教室在六楼,邢秋雨走得格外缓慢,还未走到尽头,就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超车而过,短短的一段路,邢秋雨像是走了有十年那么久远。
段汐远远就看见了他们俩,一路狞笑着飞奔而来,替他们分担了两个沉重的知识存放点,还分走了小半早餐。
随着太阳的升起,这座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一如窗外开得火热的凤凰花。
讲台上是苏兰秋严肃地在讲话,大意是这段时间期末考试了,大家抓紧时间复习,同时不要落□□育锻炼,健康成绩两手都要抓之类的,反反复复翻来覆去讲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他们没记住。
凌郴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邢秋雨的脸上。
他依旧带着那副眼镜,仔细看,透过眼镜能看见他长而卷翘的睫羽,浅棕色的瞳孔,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那邢秋雨一定是上天派入凡间的天使,才换来这么好看的一对眼睛。眼波流转间,看狗都那么深情。
凌郴猝不及防地跟邢秋雨对上了目光,一惊,做贼心虚,匆匆忙忙地移开了脸,却被邢秋雨从课桌底下牵住了手,挠了挠掌心。
他脸上莫名烧了起来,扭头看着邢秋雨,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邢秋雨也用口型答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摇摇头:就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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