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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白看她努着嘴说话,有点想起昨晚上那焉巴样了,没忍住压着亲了会儿。
庭院四下无人,但九方蹿走时把门大敞着,梁穗总觉窘迫,掐着他腰挣脱出来,又被他扣回怀里,声音压到耳边:“告状多没意思,不如……”
梁穗眼孔撑圆,被他的荤词烫红耳朵,动手拍他:“世风日下,你不要脸!”
陈既白反而想笑了,他发现她女朋友骂人词汇量低得可怜,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还没她的巴掌有攻击力。
从庭院出去,日头盛得刺目,梁穗频频挡眼睛,最后被陈既白拉进怀里,屈肘搁她肩上,更大的手掌给她遮,完全罩到眼睛。
梁穗享受地跟他绕到大宅第,陈既白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想起来:“你不用留饭吗?”
“你想在这儿吃?”
梁穗连连摇头。
陈既白挑了下眼皮,又跟她说到刚才没问明白的:“苏虹找你来干嘛了?”
梁穗后靠在他肩上,脑袋歪歪斜斜的,答他:“她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还有呢?”
“没有了。”
她还不会撒谎,看都不敢看他眼睛。
陈既白停步,捏着她下颌抬起脸来:“说我妈还是说我爸了?”
他直接问,梁穗被迫直视,咽了咽唾沫,还是避重就轻地说:“她说你以前的梦想是一直当击剑运动员。”
陈既白眉头压皱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过这梦想,听她诌吧,她是不还说我是坏胚,没人性没道德,嫁了倒霉一辈子?”
梁穗又被逗笑,可思绪又不免放沉。
他嘴上早就忘了,可是会把她写的贺卡放在击剑奖杯旁,那么没耐心的人,肯坚持八年的东西,必定是真心喜欢的,只是在家里看来,他的喜欢或许不足轻重,也绝不可能接受一份运动员offer。
走神这一下,陈既白就有点慌,以为真让自己猜中了,脸色刚变,就感觉到梁穗用手指勾起了他的手指。
“没有。”
梁穗踮起脚仰头蹭到他鼻尖,说不是坏胚,掀眼看着阳光落镀在他发丝与湛蓝眼孔:“你在发光哎,你应该是小太阳。”
-
月末之前,托陈既白的福,梁穗回校参加典礼的事儿就定下来。
这人当时直接托关系联系教务处说明情况,加上京大本身也比较看重优异生在文化传承上与学校的联系,最后在各项毕业条件上通过京大的毕业资格审核,就提前办理手续报名登记了。
毕业典礼在七月初,北方天气伴着大风日渐干热,京大体育馆稠人广座,茫茫一片身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与亲朋观众在场内攒动。
大屏幕上音响设备调试完毕,主持人正式开场,依次介绍出席典礼的校领导与教师代表,彼时全场起立,国歌高奏。
而因为前一天在外地参加工作交流会,刚下飞机回家胡乱捯饬一顿迟迟奔到京大的梁穗,这会儿还在签到处被引住步伐。
领了典礼流程手册,拿纪念品的时候,那志愿者翻错了箱子,打开一看全是晚会用的莹光头饰。
梁穗一下就被吸引了,她两眼放光地问人能不能拿一个,就被前边儿蹿出来找她的柯冉拽住了胳膊往里走:“你才来!还在这儿磨叽啥呢,主会场开幕致辞都快完了!”
“主会场?”
梁穗流程手册刚拿到手还没翻开,柯冉跟她解释:“本科博士都今天办,你不知道吗?听说流程策划还是陈既白参与的……”
柯冉拉她到看台某中间行列,找到在那儿等着的裘欣,并排落座,声音时隐时现地落在嘈杂的体育馆内,梁穗听着清晰的重点信息发了下懵。
陈既白真没告诉她,甚至还做张做致地问了她结束时间要来接她,现下看着大屏幕转播的礼堂主会场端雅肃穆的画面,梁穗默默捞出手机,给这人怼了个问号去。
手肘被柯冉怼了怼,塞了台拍立得给她:“穗穗你这角度好,咱仨再拍个合照。”
梁穗前后琢磨了一下,裘欣伸手过来教她调整:“看这个自拍镜。”
“噢噢。”
梁穗还没用过这种胶片相机,举起来全听她俩要左要右往前往后,调了半天出图,裘欣首先接过去欣赏,再拜托梁穗拍两张现场氛围照。
镜头对焦到主持宣读,又在黑压压的看台扫一圈找角度,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摘了学士帽的一张俏丽脸庞侧头正视过来,隔镜相望,梁穗一怔。
拿下镜头,那人已经别开了视线,全情投入到致辞当中。
梁穗微愣地拍了拍柯冉,视线仍盯那边:“那个是谭怡吗?”
柯冉也看过去,眯着眼睛茫茫人海找不到:“哇你眼神真好,我都看不清。”
“……因为她先看到我了。”梁穗说着搁下相机,目光拉长,问:“你们之后还跟她有联系吗?”
柯冉摇头:“她都不跟我们联系,还上赶着呀。”
医院那次,就是梁穗见她的最后一面,当初只觉得对她还蛮复杂,好像看得很明白,又清醒着跳火坑的悲凉感,再见不免好奇。
当柯冉提起:“倒是有一事儿,我们后来才知道的,你要听吗?”
梁穗就凑着脸过去。
致辞刚结束,环境太吵,柯冉缩着脑袋到她耳边说:“当初她跟那谁闹出事儿还被约谈了,差点儿影响学业,似乎是被那谁保下来了,这两年就安安分分上完了,至于她现在还跟那谁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她特意不提及人名,讲出来都心照不宣。
梁穗垂头寻思,裘欣插过来:“什么这谁那谁的,柯冉冉你看穗穗拍的,再看你上一张鬼角度把我俩拍多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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