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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没看。”
“为什么不看?”辛黎无理地追问,“我下周就去比赛了,我问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他懒得回了,这种毋庸置疑的答案,她没问累,他也回累了,百无聊赖掀着眼皮。
辛黎咬紧唇内,明白了,憋一口气,眼眶渐渐漫红,问正事:“那些狗屁话都是真的?”
她看见了,很快,找上门也很快。
“你们真在一起了?”她难忍地问。
无人觉察缩在玄关拐口随之一颤的身影。
辛黎没有得到送机的肯定答复,更没有在他这套出关于梁穗的更多信息,在陈既白一秒比一秒更烦躁不耐的态度里,气不忿儿地走了。
直到离开也没有发现房间里时刻存在的另一人。
其实太明显了,就陈既白回身看过去,拐口贴墙蹲地上的身子还露了一些角,动作没变过,像僵住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凡她有点活气儿,刚才辛黎就要察觉。
可就是没有,缩蹲在那,小臂折放在膝盖上,这种状态不陌生,一种自我保护与时刻进击的样子。
梁穗一字不差听完,听他关门,再听他走近,脚步在她身侧停了一下,她却始终低着眸,灰濛濛放空地看着眼前地面,将自己深深扎根,蜷起。
看她凌乱的胸口刻意藏起的模样,愧疚悔意瞬涌而上,陈既白躬低身,半跪在她跟前,指尖伸出去,却只蹭了蹭她衣角,垂眼轻问:“冷不冷?”
梁穗当然无动于衷,陈既白见她失去交流兴趣,环住她两臂要将她提起来:“地上凉,别坐这。”
低垂眼皮总算肯朝他掀一掀,被他带起来后坐到了沙发上,仍不说话,手搭在腿间,赌气地低头,陈既白给她倒了杯温水,自顾自去找冰箱,大冬天开了一罐冷啤。
其实两个人都气,越靠近越找不到豁口,陈既白就在她后背盯着,靠着柜台,准备把自己情绪稀释一下再去哄哄小刺猬。
冰凉酒液刮过喉口,刺感直漫四肢百骸,一激灵的像打镇定剂,还没打完,就见前头矮低的背倏然直起。
“明明你更应该喜欢她才对。”
低和声线冷冰冰像入喉进腹的酒,陈既白动作一停,但梁穗没有要对峙着转过来的意思,更像是自言自语,没什么情绪,也不一定要个回应。
这个问题梁穗很早就想不通,且不说他跟辛黎被人拉郎配对了多久,就单说他们这种得天独厚名门出身的公子哥,不都是政治利益优先。
和她在一起就只能是玩玩,可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她梁穗这样的千千万,这个不行换下个的道理,但陈既白好像不懂,他只有一根筋,往梁穗身上扑。
她平庸,匮乏,有如荒草之地,她根本给不了什么值当的,他就费劲心机掠夺她仅有的,强势,不给商量。
情绪稀释差不多,陈既白随手搁放了罐装啤,走到梁穗跟前,感知到他靠近就停了气息。
“都听见了?”他插兜,直接坐在她身前的茶几上,腿岔开,混不吝的稳当样,“那你这是想要我送她?”
居然是这么反问。梁穗嘴角轻扯,觉得过分期待他了,她没回答,陈既白将茶几上的温水递给她。
“梁穗,说要跟我在一起的是你,没有自觉的也是你。”
梁穗捏紧杯身,不自然地后仰饮入水源,想借此掩盖一些窘促。
却在他紧追不舍的话语中无所遁形:“你要是吃醋,那我很高兴,如果不是,那你已经两次让我不太爽了。”
梁穗被他三两句话逼得紧,喝得也很急,有溢出嘴角的水液,陈既白下意识伸手抽纸,递过去时顿住,一滴晶莹已经顺着下颌顺流,随着吞咽动作落至喉颈。
直对窗面拉开的帘隙折进日光,在她颈边晕成一种云雾的缟色,似有若无地泛起诱引的水光。
陈既白没忍住咽喉,纸已经收回来了,接走她的水杯,矮下颈,以垂仰姿势看她,话还没停:“但刚刚我也有错。”
方才暴戾不见,此刻像只祈求怜爱的猫科动物,睁着深邃的碧蓝眸子,如果再溢出些水,简直无懈可击。
梁穗别开了脸,强制心静,听见他有这么一句道歉,才答起他刚问过的:“我跟他只在一起几个月,他都没有像你那样、那样……”
刚才激烈场面光想着就烧热了脑神经,她描述不出来,更讲不出来,打着结巴还听见哼笑,她不想多说了,言简意赅:“只亲过。”
他两指伸出去撩起她几根发丝把玩,耐性极佳地问下去:“亲过哪儿?”
“只有嘴!”
“抱呢?”
“……也抱过,但这都不是很正常?”
不明白为什么要算起她跟前男友做过什么的账,她是不在意,不然是不是要问他有过几个女朋友,这种人初次还在不在都是疑问吧。
梁穗蔫头耷脑不想再答题了,陈既白还在玩她的头发,甚至一本正经地纳闷起来:“他这种恋爱期间就管不住下半身的人都能忍住,我却忍不了。”
忍什么?
晃神一刻,而后睁圆瞳孔,梁穗还来不及反应,陈既白不给任何准备就摁住她两臂往后压,他往前抻,膝盖曲上沙发,又顶在她两腿间,无所忌讳地顶着大腿内侧往外撇。
梁穗意识到他可能又想亲,羞耻的腿间力道跟他作对,颈还往后伸,而他比唇先覆下来的是压抑的嗓:“刚才我是想舔你。”
混得没边了,露骨得让她耳红面赤:“……陈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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