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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想到她那么答,谭怡反而笑了,“终于不拿出之前那清高做派了?我不是说过,你最好能一直祝福我。”
“现在也一样,”梁穗平静直视她,“我祝福你,所以你最好能把他拴住,别放出来祸害人。”
就差把“你心心念念不惜做三的那个,现在还对着前任穷追不舍”甩她脸上,羞辱,挑衅,可以衍化出各种阴暗含义。这完完全全击碎她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而说出这话的人甚至毫无想法。
她已经自乱阵脚,咬紧着齿关,在梁穗即将走过她时,睁大瞳孔去瞪说:“你得意什么?你觉得我很可悲还是自己很厉害?梁穗,”她忽然笑起来,梁穗停住,侧目,听着她一句下言:“你才是最可悲的。”
莫名的感觉,对于这句话,梁穗长久的定在那,眼底有懵然迟缓。
她想问,但没来得及问什么,电话响来,梁穗别开一眼,谭怡就径直走过她,进了自习室。
电话也接通,邹栩的声音弹进来,她思绪暂且被抓走。
“吃中饭了吗穗穗?”
“正准备去,”梁穗奇怪问:“有事儿吗邹栩哥?”
平常没什么事邹栩都直接发微信,随她什么时候有空回的。
电话里空格了几秒,有声叹,然后跟她说:“你这段时间不考试嘛,就先别来店里了,这边最近也出了点事儿,我在跟你姐处理呢,你就,照顾好自己,随时电话联系。”
犹若推倒多米诺骨牌的首位,将她几日来紧绷的弦根根扯断。
梁穗长久地定在原地,神经几近敏锐地开始移动,追问对方:“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
邹栩说:“你不用担心这个,店里有我。”
回这句话时,梁穗速度由走变跑,跨过长廊,下楼梯,喘着气再问:“你跟我说说,不然我一直念着。”
冲出楼外,十二月尖冷的风成团成雾地充塞口鼻,她不肯罢休,不肯挂电话,语气中焦急愈发盛时,她听见电话中梁
梵希走过来的指责声。
“你跟穗穗讲这个干嘛?她小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邹栩顿然哑口。
“电话给我。”
递过去,没等梁梵希说话,梁穗又问:“姐姐,到底什么事?”
显然也疑惑她无故的急切,梁梵希安抚的话生生噎住,最后望向邹栩,声色几分凝重地开口:“之前花束的主题图,被指证侵权,刚收到法院的传票。”
她已经快跑到最近的共享单车位,遽然停步,发丝在脸上乱飘顾不着,翻飞的衣领,冷意灌心,她止不住颤,心颤,声颤:“……侵权?为什么会侵权,依据呢?”
“穗穗,”梁梵希柔声,“这事儿你搞不定,乖乖的,别担心,我跟你邹栩哥会处理好。”
“起诉你们的是谁?”她不管不顾继续问。
梁梵希也懵,“一家鲜花有限公司,听都没听过,还是省外的企业。”
全身血液在冷风中滚过一遭,沸腾,倒涌,控制不住,梁穗拽拉住背包带,已经不由得她不去联想某个人,撂下最后一句:“等我过来。”
……
出了这事儿,花店基本处于半闭店状态,玻璃门关紧,梁穗到时,里边两人刚奔波回来的疲累模样,都翻着桌上一叠资料内容反复查看。
“刚跟他们那边的律师谈过,说我们上传网店的三张宣传图出自那家鲜花企业的花束系列。”邹栩说着,食指点在资料中列举出的三张花束图照。
“但这怎么可能嘛!”梁梵希实在也气得不轻,在一旁叉腰,“我们虽然庙小,但也干不出抄袭的勾当,熬大夜琢磨出来的可不是开玩笑。”
“所以指证的根本是什么?”
梁穗心情一直处于慌急状态,来时更是形色仓皇,此时并未消解多少,她凝神看完照片,又看他俩:“他们的发布图时间更早?”
梁梵希一哽:“……是。”
“那就是泄漏。”
不说她对姐姐无条件信任,光这事儿空穴来风就有蹊跷。她这么一说,两个人都对视一眼,互道不应该。
“图册首发就是网店了,哪有机会泄漏?”
店内一起陷入死寂的凝沉,良久后,第一个开口的是梁穗,她问这事儿的后续:“维权处理?有多少概率胜诉?我可以帮忙问问,如果我们有出图时间——”
后话没说了,因为看见邹栩摇了摇头,不太有希望地叹说:“这很难,大公司,白的也能搅成黑的,他们也能拿出证据,你能证明他们错在哪儿?”
“人是面向大市场的设计稿图,跟咱不是一个概念,这事儿拖下去费时费力,还不知道搭多少钱,到时候花店都得关门大吉。”他摸了摸额心,连日疲惫眼圈还黑着,叹说:“就是明显针对了,这种事儿在行业每年都层出不穷,更别说真有个别花店图省事儿拿别人的图玩卖家秀买家秀。所以我们现在最好争取的,就是对方私了赔付的意见。”
真够荒谬。
梁穗忽然觉得可笑极了,既然黑白无分,谁都可以恃强凌弱,那法律的用处就只是垂死挣扎吗?
她半个字也说不出,心口闷,疼,揪紧着。
室内的暖温贯彻不进衣里,她低头沉思一会儿,想到什么,看着他们问:“除了我,就没有给别人看过?”
两人又相互解析一眼,回想后几乎都脱口了一个名字——宋长恒。
邹栩说:“就他上回过来的时候,我p图他看了眼,聊了会儿,就问我要一份,说到时候给咱们店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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