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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了。”他说。
检查做完了,接下来是处理伤口。
其实没什么好处理的。药就那一小瓶,绷带就那一小卷。shir1ey杨先给胡八一换药。她拆开他胸口的旧绷带时,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伤口……已经不是伤口了。
是一个洞。
焦黑的,边缘翻卷的,深可见骨的洞。洞里,隐约能看见金色的微光在皮肉下流动,像熔化的黄金,又像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那光是活的,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搏动,和头顶那颗冰冷蓝星“隐星”的闪烁频率,一模一样。
“它在吸收星光。”秦娟看着监测仪,声音颤,“‘羁绊之证’在和‘隐星’共鸣……能量在增强……”
shir1ey杨的手在抖。她咬着牙,把最后那点药粉全倒进伤口里。药粉遇到金光,出“滋滋”的轻响,冒出淡淡的白烟。胡八一身子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没喊疼,只是死死咬着牙。
然后,她用那卷干净的绷带,小心地包扎。绷带很快被血浸透,但她还是仔细地缠好,打了个结。
“好了。”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胡八一睁开眼,对她笑了笑“谢了,杨。”
shir1ey杨别过脸,不敢看他。
接下来是我。我肩膀上的枪伤还好,子弹是贯穿伤,没留在里面。shir1ey杨用最后一点酒精给我消毒——酒精是维克多“施舍”的,就一小瓶,她省着用。酒精淋在伤口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没吭声。
格桑腿上的刀伤比较麻烦,伤口很深,已经有些炎红肿。shir1ey杨处理得很仔细,但药粉已经用完了,只能用酒精多冲几遍,然后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包扎。
秦娟没受伤,只是吓坏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shir1ey杨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
伤口处理完,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围着胡八一,围着一地破烂,围着那个血金色的六芒星,在冰冷的星光下,等待最后一刻。
“胖子,”胡八一突然说,“唱歌吧。”
我一愣“唱啥?”
“随便。要带劲的。”
我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嗓子哑了,调也跑,但我还是唱了。唱的是《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那段“打虎上山”。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我唱得声嘶力竭,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去了。但没人笑。格桑用指节在冰面上轻轻敲着拍子,shir1ey杨跟着轻轻哼,秦娟不哭了,呆呆地看着我。胡八一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点着。
唱到“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涧”时,冰缝入口外,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压低的俄语命令声。
维克多的人,来了。
歌声停了。
我抓起工兵铲,站起来。格桑端起那把没子弹的步枪,站到我身边。shir1ey杨把秦娟拉到身后,手里攥紧了那把匕。
胡八一睁开眼,眼神清亮。
他拿起身边那个金属盒子,看着上面的星图纹路。
然后,他看向我,笑了笑。
“胖子,”他说,“最后一步了。”
我点头,握紧了铲子。
“来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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