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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之日,血染星图。执钥者亡,观测者……当闭目。’”
冰缝里,只剩下秦娟压抑的哭声。
我握着工兵铲,站在那儿,浑身冷。不是外头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冷得我想吐。
“所以,”shir1ey杨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老胡可能会死。但你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跟着我们,看着我们走到这一步。”
“我想说的……”秦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可是我害怕……我怕你们知道了,就不会继续了……我怕我完不成家族的使命……我怕……”
“你怕个屁!”我吼她,声音大得震得冰壁都在颤,“你怕这怕那,就不怕老胡死?!他是你什么人?他是你战友!是你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你他妈就这么看着他去送死?!”
“我没有!”秦娟尖叫,“我想救他!我真的想!可是我……我不知道怎么救!手稿里没写!曾祖父只记录了现象,没写解决方法!他说……他说观测者的职责,是记录真相,不是干预命运……”
“去你妈的命运!”我一铲子砸在冰壁上,砸得冰屑乱飞,“老胡的命,是他自己的!谁他妈也别想替他做主!”
“够了。”格桑突然开口。
他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监测仪,按了按开关。屏幕闪了几下,又亮了起来。上面的能量曲线,已经冲破了仪表的极限,变成一条笔直向上的红线。
“门户,”他说,“要开了。”
我们全都看向胡八一。
他躺在雪地上,眼睛半睁着,瞳孔依旧涣散,但嘴角……嘴角居然在笑。
很淡,很轻,像释然,又像嘲讽。
“老胡?”我扑过去,抓住他的手,“你听见了?你都听见了是不是?你告诉我,这他妈不是真的!你说啊!”
他的手动了动,反握住我的手。很轻,没什么力气,但很坚定。
然后,他又咳了一声。
这次咳出来的,不是血,是几个字。
声音很轻,但我听清了。
他说
“……胖子……对不起……”
我坐在地上,抓着胡八一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你要死了?对不起你瞒着我们?对不起你他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坑,还带着我们往里跳?
“老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他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说明了一切。
“在精绝古城,你第一次感觉到‘羁绊之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不是?”我盯着他,“在龙岭迷窟,你看见那些壁画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是不是?”
胡八一看着我,嘴角的笑慢慢扩大,可眼睛里,全是悲哀。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为什么一个人扛着?”
“……怕你……犯浑……”他气若游丝,“你知道了……肯定……不让我继续……”
“我他妈当然不让你继续!”我吼出来,眼泪也跟着出来了,“你是我兄弟!我王胖子这辈子就你这一个过命的兄弟!你要死了,我怎么办?!杨怎么办?!你他妈想过没有?!”
“想过……”他说,声音越来越轻,“所以……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抓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我自己都害怕,“我要你活着!听见没有?!我要你活着出去,给我做红烧肉,跟我开小酒馆,当你的账房先生!你答应过我的!你他妈答应过的!”
胡八一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胖子……”他说,“帮我……最后一次……”
“不帮!”我哭出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他妈别想甩下我!”
“胖子!”shir1ey杨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你听他说!”
我转头看她。她也哭了,满脸是泪,可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残忍。
“让他说。”她咬着牙,“让他说完。”
我看向胡八一。
他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秦娟。
“……手稿……最后一页……背面……”他说,“还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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