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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死,也得溅它一身血!就算要被关,也得咬下它一块铁皮!
我用尽最后力气,想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去抓那最近的触手,哪怕只是徒劳的抵抗。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那冰冷金属触手的瞬间——
“嗡——!!!”
这片白色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我们引起的震动,是来自“外部”,或者这个空间“更深层”的震动!整个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的空间涟漪!
那些正伸向我们的银白触手,动作猛地一滞,悬停在了半空。那面显示着信息和指令的光幕,数据流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大量新的、更加急促的红色错误代码疯狂弹出!就连那三个刚刚成型的维生舱,内部的能量流动也变得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外部协议干涉!”
“协议来源‘节点-备用-培育基地-4号’。协议类型紧急数据流调用及远程共鸣请求。”
“请求内容调用‘门户-昆仑-破损节点’最后异常事件相关数据,及‘钥匙-变体-残次’生物样本信息(如存在)。”
“协议优先级高于当前标准处理流程。暂停实体收容。启动数据检索与远程传输协议……”
光幕上的文字疯狂滚动,那股锁定我们的、冰冷的“感知力场”骤然减弱、转移,似乎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算力”,都投向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来自“外部”的“高优先级协议请求”。
来自“节点-备用-培育基地-4号”的请求?
4号预备站点?维克多要去的地方?!
他们在调用昆仑门户的数据?还有……“钥匙-变体-残次”的生物样本信息?残次?是在说我?!
他们要我的信息干什么?!那个“候选人-7号”的“适应性测试”?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陈队长都愣住了。那些银白触手缓缓缩了回去,维生舱的光芒也稳定下来,但舱盖依旧敞开,仿佛在等待“指令”更新。
我们暂时安全了?因为这个来自维克多那边的远程请求?
不,绝不可能是安全。这就像是刑场上的刽子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暂停了行刑,但屠刀还悬在头顶。而且,打电话来的,可能是另一个更想要你命的仇家!
必须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这个系统现在“分心”了,注意力被那个外部请求吸引,对我们这个“低威胁”目标的处理流程暂停了!
“陈队长!”我嘶哑地低吼,眼睛死死盯着那面混乱的光幕,和光幕上显示的、关于那个“4号站点”请求的信息,“有……有机会!”
“什么机会?”陈队长也看到了光幕上的变化,虽然看不懂文字,但那种“中断”和“混乱”的感觉是明显的。
“系统……被别的指令干扰了!抓我们的事……停了!”我急促地说道,脑子飞快转动,“那个请求……来自维克多他们要去的地方!他们在调取这里的数据,包括……我的!”
“那又怎样?”
“也许……也许我们能做点什么!干扰它!或者……顺着这个数据连接,做点什么!”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既然这个冰冷的系统能被外部“高优先级协议”干涉,那么,我这个与“钥匙”相关、此刻正处在系统内部、甚至被它识别为“钥匙-变体-残次”的“未授权实体”,能不能也……蹭一下这个数据通道?或者,对这个正在进行的远程数据调用,做点手脚?
比如,在它传输“我的信息”时,塞点“别的东西”进去?或者,尝试反向追踪一下那个请求的来源,获取一点“4号站点”的信息?
又或者,更异想天开一点——能不能利用这个短暂的系统“分心”和协议“冲突”的窗口,尝试对这个白色空间的“基础设置”或“收容协议”,做一点点……极其微小的、针对我们自身的、利于生存的修改?比如,把“收容”改成“临时滞留并维持基本维生”?或者,标记为“待观察低威胁样本,提供最低限度生存支持”?
这想法太疯狂了。我根本不懂这个系统的运行逻辑和底层代码。这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在人类操作级计算机时,用触角在键盘上踩出有用的指令。
但……
蚂蚁也有蚂蚁的办法。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个黯淡的、但与这个系统同源的银蓝印记。
“钥匙-变体-残次”。
系统是这么标记我的。
“残次”,意味着不合格,不匹配,充满错误。
但有时候,“错误”和“非标准”,本身就是一种“变量”,一种系统难以完全预测和处理的“漏洞”。
之前在门户内部,我就是用“人”的混乱意志和记忆,冲击了系统的“验证循环”。
在这里,在这个系统的更深处,我这点“残次”的、“错误”的、属于“王凯旋”的特质,会不会……也能成为一种特殊的“干扰源”?
不需要理解整个系统,只需要在我这个“样本”被系统扫描、评估、传输数据的过程中,在我与系统产生“交互”的那个瞬间,用我最强烈的、最混乱的、最不符合系统逻辑的“意念”,去污染或者扰动一下那个数据流?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纯净的数据河流。
可能毫无作用,可能瞬间被系统的纠错机制清理。
也可能……因为此刻系统的“分心”和“协议冲突”,因为这滴“墨水”本身与“钥匙”相关,而产生一点点意想不到的、微小的偏差?
值得赌吗?
留在这里,等系统处理完那个外部请求,我们大概率还是会被抓进维生舱,生死操于人手。
赌一把,最坏也就是立刻被清理。
“陈队长,”我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疯狂,“等下……无论生什么,别管我。如果……如果有什么变化,抓紧小刘,想办法……活下去。”
“你要干什么?”陈队长急道。
“我试试……跟这破机器……聊聊天。”我咧嘴,想笑,但脸是僵的。
说完,我不再犹豫。集中全部残存的、近乎溃散的意识,不再去抵抗那股扫描的力场,反而主动地、将意识“沉浸”入左手掌心的印记之中,去感受那股与这个白色空间、与那面光幕、与整个冰冷系统之间,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同源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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