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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眯了眯眼睛,好歹看的清楚了些——身边紧挨着自己的宋召南好好的枕头不好好枕,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自己胳膊上面。
不过什么时候压上去的已经不太重要了,反正这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而宋召南的那副睡姿也是差到了极点,四仰八叉的,像一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章鱼似的缠在了苏棠身上。
也不知道这么差的睡姿,上学那会儿怎么没从宿舍那小床上掉下来把他摔死。
苏棠咬牙切齿地暗自诅咒着宋召南,用自己还能动作的手将宋召南的脑袋搬走。
好不容易勉强算是轻手轻脚地解脱了自己,再轻手轻脚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临关上门时,苏棠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跟做贼似的,直接动静大一点把他吵醒不好吗?
话是这么说,大约是为了报答昨日晕过去时宋召南及时相救的情分,苏棠还是跑去楼下食堂去给宋召南也买了份早餐。
苏棠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偶尔吃的时候也是在来上班的路上就解决了,算起来竟是从来没来过早晨警局的食堂的。
食堂里的早点出乎意料地还算是种类丰富,豆浆包子油条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窗口是热腾腾新鲜出炉的阳春面。
种类丰富就有种类丰富的问题了,苏棠压根不知道宋召南喜欢吃哪一种。
站在窗口前犹豫了一会儿,苏棠终于没了思考的耐心,刚准备买两个包子把宋召南噎死得了,身后有人拍了拍他。
“苏队?”
秦笑笑和秦妙妙。
秦笑笑嘴里还叼着根油条,两个人手里端着各自的餐盘:“苏队你身体好点了吗?话说,好像从来没看见苏队你来食堂吃早饭呢!”
秦妙妙默默地伸手把秦笑笑嘴里的那根油条拿出来放进了她的餐盘里。
“嗯,没什么事了。”苏棠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下了决心问道,“你们……知道宋召南早饭吃什么吗?”
秦笑笑愣住了,只是有点感谢自家老妹刚才贴心地把油条拿了出来,不然此刻那根刚出炉的美味油条一定已经掉到地上英勇牺牲了。
“啊这个。”秦笑笑被秦妙妙从身后戳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两根油条两个肉包一杯豆浆,来得及的话一般还有一碗阳春面。”
怪不得天天上班踩点到,早饭吃这么多怎么不把他撑死算了。
苏棠两只手上拎的都是早饭,看着眼前的宿舍门只能抬起脚踹了两下。
他发誓,宋召南要是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他一定会把那碗打包好的阳春面扣在他的脑袋上。
刚准备踹第三下,门被打开了,苏棠没收住劲,险些没站稳。为了保护手里的早饭,一个重心失衡,一头栽进了宋召南的怀里。
“哟,苏队长这一大早的这么慷慨?这就开始投怀送抱了?”宋召南忙扶住了苏棠,没忍住调笑道。
苏棠黑着脸站好,把手里的早饭塞进了宋召南手里:“赶紧吃,吃完上班。再敢卡点来我杀了你。”
宋召南看着手里热腾腾的早饭,根本没听见苏棠恶狠狠地威胁,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朝着苏棠离开的背影喊道:“苏队,这是你特地给我买的早饭吗?苏队?棠棠!”
难得还没到正常上班时间,警局里就已经是人来人往,从不少人眼下的微微发黑和浮肿可以看出,昨晚又自己为了案情奋斗了多久。
所有人都想要赶紧速战速决,再拖下去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性命受到牵连。可是往往都天不遂人愿,没有一点儿进展。
“你是说从监控画面上推测,朝帝是目睹了自己弟弟被带走的画面?”苏棠皱着眉问道,“她为什么之前没有提过这件事?”
宋召南接口道:“这就是问题所在。隐瞒这件事对她有何好处?我们初步估计的便是逃脱她极品父母的责备。”
苏棠点了点头,但总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盯着会议桌发愣了一下,突然惊觉。
这不合理的地方不只是事后不说,更有当时为什么没有劝阻而是袖手旁观,看着弟弟受骗登上了陌生人的车。
事发地算得上是人流量较大的街道,如果当事人不被欺骗着自己登上车,劫匪多半也不敢当街强抢。
显然这个关键大家都想通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这事摊到明面上来讲。
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仅仅在上幼儿园的小孩子有如此深沉的想法,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借刀杀人了。
这四个字显得太过血腥和沉重,一时间会议室内部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秦妙妙问道:“需要传唤她来吗?”见苏棠沉默不语,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宋召南。
宋召南轻轻地摇了摇头:“先不急,监控调查的那边快出结果了。”
话刚说完,门就被轰轰烈烈的一脚踹开,闯进来一个人。
看着饱经沧桑的会议室大门,李局面露难色,开始思考如何在年终报销单上加上维修大门这一项。
“在距离幼儿园两个街道的红绿灯路口拍到了!是一辆面包车,目前已经确定是套|牌|车了。”
前半句话确实听的人那叫一个精神一振,可是后半句话却泼冷水泼的透心凉。
套|牌|车|套|牌|车,这线索又要断了啊,交管那边能不能管管这种行为,这给我们刑侦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像是知道人要问什么,来者一溜烟地直接说完:“后面就没看到这车的身影了,可能是从高架上下到了没有监控的乡间土路。车的型号也不是什么特殊型号,满大街都有的那种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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