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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他干什么,兔子胆子都很小的,再给他吓出病来。”
季庭屿坐在车边,手里拿着瓶水,倒在贺灼手上让他洗脸。
因为爽过劲了身体还有些延迟的痉挛反应,一颤一颤地哆嗦。
贺灼洗完脸转过头来,呼出一口凉气,甩掉手上的水珠,将沾湿的头发向上一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又接过剩下的半瓶水仰头喝完,这才能开口说话。
“照一次还不够,他买一送二照三次?”
如果不是怕季庭屿冷没给他脱上衣,就这么照什么看不见。
季庭屿也有些哭笑不得。
“那他小啊,什么都不懂,你回去不要再瞪他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瞪眼的时候有多吓人啊。”
“吓人?我?”
贺灼拿湿巾帮他擦腿和脚踝,闻言撩了下眼皮:“我以为我挺温和了。”
“温和个屁!你一生气我都害怕。”
“我的错,以后不对你生气了。”
贺灼握着他一只脚踝放在膝盖上。
季庭屿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罗莎琳的信息:
【给你们十分钟啊,十分钟后我们回家】
【嗯】
【不过这冰天雪地的你俩玩得够野的,也不怕动冻掉小鸡儿】
【闭嘴死丫头】
季庭屿按灭屏幕,气呼呼地把手机扔一边。
“怎么了?”
“那小兔崽子可真是个大嘴巴!”
贺灼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夹着湿巾在季庭屿大腿上擦拭,指尖时不时滑过他裸露在冷风中的泥泞皮肤。
“嘶——轻点儿。”
“疼?”
“嗯,好像破了。”
“我看看。”
贺灼掀起他的衬衫下摆,轻轻掰开一些,仔细地查看着时不时用手按一按。
“有点红,真像桃子了,抹点药吧。”
车上有一个双层小药箱,是他准备给季庭屿应急用的。
第一层放季庭屿的底裤袜子,第二层就是一些能用到的常备药和麻醉枪。
他把药给小猫抹好,再换上干净的底裤,看到箱子里空出来一小条地方:“下次在车上放条我的底裤,要你买的。”
他也想体会下爱人帮忙置办贴身衣物的感觉。
“没钱,你穿我的吧。”
季庭屿拒绝得十分干脆。
服务区商店的老板是个碎嘴子,他今天去商店买两条一看就不是他的号的底裤,明天连尼威尔的大耳狐都知道贺灼比他大那么多了,丢不起这人。
“真不给买?”贺灼意味不明的眼神往他身下一扫:“我也要穿得下。”
“有的穿就不错了,还要什么大小号啊。想我两年前在克罗地亚做随行记者,条件艰苦得跟原始人开荒似的,十天半个月洗不上一次澡。好不容易找到片野湖能洗了,我寻思找老板买条一次性内裤吧,结果人家直接给我甩俩塑料袋。”
贺灼听笑了:“那你套上没?”
“没套。”
“怎么不套,不是有的穿就不错了?”
小猫甩甩耳朵:“那它太大了,不是我的号啊,穿上往里哗哗灌风。”
他还真傻到穿上试了。
贺灼不再揶揄,眼里只剩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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