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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面色冷凝,如霜覆寒潭,周身散着肃杀之气,径直率领着众人朝着执法司而去。抵达之后,不过寥寥数语,便带着一群气势汹汹、如乌云蔽日般的执法司人员,风风火火地直逼元川昙的府门。
“王爷,我们就这般进去是否有些不妥。”
长夏冷哼一声道:“没什么不妥的,元川昙恶行昭著,早就应该被打死。”言罢,她加快脚步。
这些日子以来,诸多疑窦皆指向元川昙,然苦于无证,长夏只得按捺性子。岂料,对方竟如此张狂,胆敢欺至自家门前,这无疑是在她心头那团本就压抑的怒火上狠狠浇了一桶油,叫她如何还能安坐?
麻烦都自己找上门来了,自己还能无动于衷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须臾间,众人已至王府门前。长夏身姿矫健,未及门前侍卫有所反应,她一脚踹向那王府的大门。只见那巨大漆黑的实木大门,在她这雷霆万钧之力下,仿若纸糊一般,轰然作响,木屑纷飞,根本禁不住她这盛怒一脚。
众人鱼贯而入,执法司的精英们迅散开,如一张紧密的罗网,将整座王府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而后,他们训练有素地开始从里到外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可疑之处。然一番地毯式搜索之后,却并未觅得元川昙的踪迹。
长夏不禁眉头紧皱,心中疑云密布。她款步慢行,踏入庭院之中,目光被那一片狼藉的栀子花吸引。
往昔,元川昙视这些栀子花如稀世珍宝,呵护备至,常于花前驻足,眉眼间满是宠溺。然此刻,只见残枝败叶散落一地,昔日娇艳的花朵早已凋零,化作尘泥。那原本肥沃的土壤,如今也变得贫瘠焦黄,只剩下一片荒芜与死寂,恰似这王府如今的境遇,看似繁华依旧,实则内里已被阴谋与罪恶侵蚀得千疮百孔。
长夏沉眸敛目,眼神深邃如幽潭,一一扫过那些瑟缩在一旁的侍从。她的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之上,带着无形的压力。
“元川昙何在?”
侍从们各个如惊弓之鸟,身体瑟瑟抖,面露惊惧之色,拼命地摇着头,牙关打颤,接连打着磕巴,口中只是不断重复着“不知道”。那惶恐的模样,失去了思考与言语的能力,只余下本能的恐惧与逃避。
长夏凤眸中怒火熊熊燃烧,她朱唇轻启,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下令道:“带回去,审,一个一个审,本王就不信,从他们嘴里撬不出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来!”话语掷地有声,在这寂静又透着几分阴森的氛围里,回荡着阵阵回音。
侍从们听闻此令,顿时慌了神,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他们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却又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只能压低了声音,出如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那声音在这有些空旷的地方,显得越悲戚而又无助。
“王爷,这里有问题,你快过来看看。”一声急切的呼喊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长夏快步跑进屋中,入目的景象却让她黛眉微蹙。
只见那间屋子内,黑色的飘纱如鬼魅的长袖般,从房梁之上层层垂下,铺满了整个地面,灯光无比黯淡。
地面之上,血痕纵横交错,且已然干透,散着一股陈旧又刺鼻的气息。
屋子里那浓厚的腥味,犹如腐烂许久的鱼肉,又似深埋地下多年的腐尸散出来的恶臭,丝丝缕缕地从墙缝之间顽强地钻出来,肆意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那股味道直往人鼻腔里钻,呛得众人喉咙一阵痒,止不住地一阵干呕,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这恶臭给翻搅出来。
长夏眉头紧皱,当下便命人将全部的窗子打开。随着窗子一扇扇被推开,灯火也逐一亮起,刹那间,屋内亮如白昼。然而,那些原本隐匿在暗处的黑色煞气,却依旧浓稠得如同实质一般,在空气之中肆意盘旋。
“出去!危险!”长夏目光一凛,高声喝道。
这一声喝令,宛如平地惊雷,众人皆是一惊,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瞬间崩到了极致,纷纷下意识地撤步,警惕地望向四周。短暂的僵持之后,众人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撤了出去,脚步放得极轻。
“列阵,创结界,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逃出去。”长夏美眸中透着凝重与决然,大声吩咐道。
“是,王爷!”众人齐声应道,。
长夏微微仰起头,目光如炬。她缓缓展手,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之中轻轻一挥,刹那间,似有一股无形之力自她掌心涌出,那风仿若有灵,呼啸着盘旋而起。
只见云雾在风的裹挟之下,一点点化开,而后乖乖地汇聚到一处,任由长夏轻轻一握,便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缓步走近,一步,两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堵透着无尽诡异的黑墙稳步走去。
随着距离那黑墙越来越近,长夏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对这元川昙与煞气结界的关联越笃定,暗自思忖着:这元川昙果然和煞气结界有关系,他究竟养这玩意儿养了多久?
待走到那黑墙跟前,长夏深吸一口气,旋即缓缓抬起手掌,只见她掌心之中灵光乍现,那光芒起初如点点萤火,而后迅汇聚,越聚越亮,越聚越强,不过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团耀眼的灵芒。
她目光一凛,手臂猛地力,那汇聚了灵力的手掌实打实地朝着黑墙狠狠拍下。
只听那堵墙先是出一声呜呜的颤抖声,好似受伤的巨兽在痛苦地呜咽,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响起,那声音如同冰面破裂,又似枯枝被猛然折断。
随着这声响,周围的地板和墙壁也像是受到了牵连一般,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那些裂痕如蛛网般迅蔓延开来,不断向四周扩散。
从裂缝之中,那原本就令人作呕的恶臭愈浓烈刺鼻,仿佛是地狱深处涌出的腐臭气息,黑色的瘴气也如同被唤醒的恶魔,更加肆意地弥漫、聚集,变得越浓郁。
她微微眯起双眸,凝神朝着那些裂缝仔细看去,却见那缝隙之中竟又重新渗出浓稠的鲜血,那鲜血色泽暗沉,同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顺着缝隙不断地流淌而下,起初还是涓涓细流,转瞬之间便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流。
长夏见状,脸色微变,脚下猛地一抬,而后迅撤步,身形向后退开数步,与那黑墙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凤眸之中怒火燃烧:“给本王滚出来!别装神弄鬼的!”这一声喝令,宛如平地惊雷,在这空间之中回荡开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微微一颤。
话音刚落,便有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响起,那声音起初还很细微,如同甲虫在整座房梁上小心翼翼地啃食一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往人耳朵里钻,让人听在耳中,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小手在身上轻抚而过,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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