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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重归平静,接下来的几个月,没再发生什么事,卫云旗白日在道峰随师父学习,幻境和炼丹都小有所成;到了日落,便去令峰寻心上人,和忙里偷闲的阮攸之共进晚膳。
自从当上长老后,阮攸之更忙了,但无论多少事没办,他都会留出一部分时间给卫云旗,无一例外。
闲暇时刻,卫云旗还去看过迟晞、常笑笑、宋笙他们:
迟晞成了圣女,除了修炼,便是学习管理宗门,好为将来继承宗主之位做准备,她变忙了,可还是很温柔,见卫云旗来,也会放下手头事务,跟他玩一会儿。
常笑笑在外门混的风生水起,据说还得到情报堂堂主的青睐,想将她收为弟子呢。
堂主的弟子,在天寿宗的地位不高不低,处于内外门之间,将来可继承堂主之位。
常笑笑同意了,于是,在某一天,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外门,去了情报堂。
最后一位朋友:宋笙,他就单调多了,整天埋头修炼,甚少见人,卫云旗找他三次,才能勉强见到一次。
大家都很忙,都有事情做,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挺幸福的,为了让自己更开心,冬至,卫云旗抽空去趟器灵峰,看了眼傲时。
真香定律
看了近半年的大门,傲时肉眼可见的憔悴,没了刚入宗的意气风发,也不再坚信自己是天命之子,老了十岁有余。平常,他就孤零零的坐在门口,偶尔有人来,才一瘸一拐的站起,上前开门。
即使离得很远,卫云旗依然能清晰看见他侧脸的十字疤痕,傲时很惨,一瞬,卫云旗还有些于心不忍,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上辈子他害过多少人?今生惨点也算咎由自取。
卫云旗走过去,走到盘膝坐在门口的傲时面前,遮住光,轻咳一声:
“咳。”
“……”
没人理他,卫云旗不死心,又接连咳嗽好几声,终于,在他嗓子都快干时,傲时才僵硬的抬眼,瞥向他,嗤笑道:
“有病就去医药堂,寻我做甚?”
“不欢迎师兄?”卫云旗蹲下身,笑嘻嘻的和傲时平视,道:“最近怎么样,这门看的可还满意?”
“满意。”短短两个字,傲时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眼神也不再装,怨毒如蛇蝎。
卫云旗佯装被吓到,起身,举起手,倒退一步,“别这样看着我,这匕首没长眼睛,我要被吓到,搞不好又掉你脸上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匕首,在傲时面前掂了掂,威胁意味十足。
伤痛被提起,傲时不自觉抚上脸侧的疤痕,那里已然结痂,不疼了,但疼痛没有消失,而是溜进心底,每到夜晚,都会折磨的他五脏六腑剧颤!疼,撕心裂肺的疼!恨!也好恨面前的罪魁祸首!
老天待他为何如此不公!半年前,历练的时候,明明差一点就弄死卫云旗了,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点呢!
恨意再也藏不住,傲时眯起眼,指关节捏的嘎嘣作响,说话时,面部肌肉也疯狂抽搐:
“卫云旗,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次次都会好运,下次,走着瞧。”
卫云旗不怕他,眼神同样冰冷,下巴微抬,沉声回道:“你是在威胁我吗?还是想弄死我?好,我等着。”
说完,卫云旗掏出匕首,猛地捅向傲时——旁边的石头,轰!半人高的巨石破裂,瞬间碎成无数米粒般的石块,烟花般炸开。
做完这一切,卫云旗最后瞥了眼低着头、微微发颤的傲时,哼着小曲走了。
今天是冬至,除了看大门的,全宗上下都休息,难得的假日,卫云旗不会浪费在跟傲时扯皮上,当然要去——“约会”啦。
昨天阮攸之已经答应他,今天想干什么、去哪儿都可以!卫云旗已经计划好了,首先,下山;其次……走哪儿算哪儿。
非常完美的计划,很快便到了令峰。
此时,阮攸之正在庭中等候,他今天长发披散,褪去长老服饰,换了身轻便的长袍、雪一般白,外面配了条同色系的披风,颈间毛领很长微卷,给那原本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分可爱。
瞧着这样的阮攸之,卫云旗噗嗤一声笑了,走过去,揉揉其头顶,乐呵呵的询问:
“攸之,你的耳朵去哪儿了?”
阮攸之不明所以,迷茫的眨眨眼,好半晌才顿悟,卫云旗是觉得他像动物,头顶应该配一对动物耳朵。
他也笑了,握住卫云旗的手腕,反问:“云旗,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唔,现在的你像白狐狸。”卫云旗依然在笑,也不抽回手,就任由阮攸之握着。
其实,在他心里,阮攸之的形象很复杂,外表像猫儿般无害,温温柔柔,安静平缓如水;可深挖,便会发现一颗千疮百孔、腐烂发臭的心,又似毒蛇。
单论打扮,现在的阮攸之一身雪白,还毛绒绒的,自然是小白狐狸啦!
卫云旗只是说说,谁料阮攸之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一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duang地冒出来了!
“这!这是!”卫云旗瞪大双眼,抖着手,犹豫的伸向那对耳朵,软乎乎的,捏起来手感极佳。
阮攸之笑着解释:“只是简单的幻术罢了,喜欢吗?”
“喜欢!”
越看越欢喜,卫云旗爱不释手的撸了好几把,才恋恋不舍的收手,转身,一指山下,抬脚就要往下跑。
“我们快出去玩吧!好久没下过山了!”
刚迈出步子,突然,袖口被拽了一下,卫云旗重心不稳,直接跌到阮攸之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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