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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号为什麽要对我动手?不就是为了给5号送投名状,好在你们完蛋之後让5号来帮自己对付游荡者,他们心甘情愿给5号当控制此地的傀儡,那你们愿意吗?”见曜石终于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孤城才心累地摇了摇头,“所以你也的确不知道民间避难所为什麽会同时敌视你们两个吧?”
幸好刚才什麽秘密都没给她透露,不然真就要害人害己了。
“内个……我觉得,我们的思维总是跟不上你,”方舟却拆起了搭档的台,“跟你说话太谜语人,有情报总是藏着掖着也有关系。”
“咳嗯——说正经的,”孤城马上移开了话题,“如果你们的信息无误,86号这下一步棋应该在难民上,所以我们的关键也在怎麽处理这一大批人上。”
“他们给你的任务是什麽?”曜石这次谨慎了许多。
“把人送到67号,且一定要让避难所接收他们,”孤城把观察到的异样与录音联系了一下,“我怀疑里面混了些别的人,但也有货真价实的难民,从而让我们难以直接处理。”
按原要求带回去肯定是不行了,但把难民不加分辩地抛弃,肯定会落人口实;只是真要区分起来,一这帮人完全不配合的性格,折腾到猴年马月也处理不完吧?
最大的问题是,由于暂时不能和86号翻脸,这件事至少要在表面上处理得合乎规则丶无可指摘。
“绕路去前哨塔楼!”曜石终于想了个好主意,“那里有和总部联络的通讯,可以通知大家早做防备,同时去塔楼进行报备和检查是件很正常的事,能避免敌人起疑。”
“你姐姐所在的那个塔楼吗?我记得它在三岔口西北边,虽然直线距离不算远,但从这里出发要绕路吧?”方舟发出了疑问。
“是,不过我知道一条近路,”执行力旺盛的曜石立刻起身,“跟我来。”
被放弃追究责任的难民队伍终于被重新整肃起来,跟随着三人继续移动,只是经历了一场事关人命的冲突,队伍的稳定性更差了,大家都在沉默,不满的躁动却仍在以肉眼可散的速度扩散,并悄悄发酵成无解的仇恨。
而带队的三人却对此无可奈何,甚至她们内部还保持着一股微妙的怨怒,即使在更重要的事前被暂时搁置了,也不代表不会继续影响彼此的想法与态度。
怀揣着随时会爆发的矛盾,沉默的队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哇呜~好高的悬崖,”唯一不受这股情绪影响的方舟依旧活蹦乱跳,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她干脆也只和大家聊些题外话,“我们要飞过去吗?”
“桥不就在那边吗?”曜石不觉得这是个好玩笑。
“嘿嘿,一时没看到嘛,”方舟只好尴尬地讪笑两声,然後来到那座通体漆黑的大桥前,“好亮啊,这是黑曜石做的吗?”
“嗯,我们管它叫黑石大桥,”曜石至少充当了个好导游的角色,在该解释时不会闷着,“最初是一座成分复杂的的天然石桥,但由于不够稳固,两边的避难所就各出一半人和材料,将其改造成了以黑曜石砖为主的宽阔大桥,以供两边交流。”
说到这里,曜石才想起两个避难所在过去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同舟共济的合作夥伴,然而不过最近几年的突然恶化,就让两边的人都忘却了过去几百年的友谊,变成了恨不得对方死的仇人。
细想起来,甚至起源都是二十年前那场突发性灾难,保护他们的1号避难所没了,火山气体造成的气候异常也让他们的生存愈发艰难,才会为了争夺资源逐渐对立起来。
她的担心是对的,英雄的赞歌下,还有谁记得真正需要援助的小避难所们?
“我们过去吧。”
曜石看向了难民队伍,而孤城则抱起方舟在最前面探路。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走了刚一小半,方舟和搭档说话的语气中忽然多了几分担忧,“那个人说会一直盯着难民们,还说什麽备用计划,我们真的不需要多加防备吗?”
“需要,但我们没办法防备,”孤城瞟了一眼身後,上了桥的难民不但没有安分,反而更加躁动起来,“敌在暗我在明,主动权在他们手中,更何况我们也指挥不动这些难民。”
“而且我不觉得我们应该去67号,这里的人都认识你,正面接触肯定会産生过多麻烦的。”
孤城没有立即回答,不过这次不是逃避,而是真的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
总不能把烂摊子一丢,然後抢回装甲车跑路吧?
“孤城,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个红红的东西诶,”方舟又突然用机械手戳了戳她,“那是什麽?石头?还是……人!”
砰!砰!砰!
刹那间,站在桥头上的红衣人瞬间掏出武器,朝着走在前面的孤城和方舟冲了过来,因为想事情而迟了半拍的孤城这次没能抢到反击的机会,只得抱着小金属罐退回到一块勉强能当掩体的石头後面,同时看向也乱了起来的难民。
只见难民中的相当一部分伤病员突然“大病痊愈”,气势汹汹地堵住了离开大桥的退路,并从装帐篷的破布袋子里摸出了一堆武器,配合着前面来的入侵者一起步步逼近,而受了些轻伤的曜石也退到了二人身边,还没明白袭击她们的到底是哪一方人。
但不管是谁,她们这次都无路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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