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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巡按御史令!旗牌官扯开嗓子,声音震得山雀扑棱棱乱飞,永安粮帮帮主程九枭私囤官粮三千石,勾结县令贪墨税粮,即日起查封粮帮产业,缉拿程九枭归案!
村民们先是死寂,接着爆出山崩似的欢呼。
刘阿婆扑过去抱住玄甲卫的马腿,眼泪糊了满脸:青天大老爷!
可算来了!关铁柱把酱菜筐往地上一墩,冲苏惜棠直竖大拇指;小石头挤在人群最前面,踮着脚看旗牌官腰间的金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王二疤子腿肚子直打颤,看着玄甲卫从怀里掏出的密信——正是小石头前日塞进县衙的那份血书供状。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玄甲卫一把推开:县太爷的事,御史大人自会查。
你等且退下。
当日未时三刻,程九枭在府城粮行被当场拿下。
他还穿着湖蓝缎面马褂,手里攥着算盘,见了玄甲卫的令牌,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滚得满地都是:这不可能!
县太爷说
程帮主想说县太爷保你?玄甲卫冷笑,铁锁套上他手腕,县太爷的印信,此刻正躺在御史大人的案头。
青竹村的村民跟着去了粮帮地窖。
锁头被赵铁匠的铁钳砸开时,霉味混着米香地涌出来——三千石白米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的米袋上还沾着县太爷的朱红官印,在日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爷啊!王二婶扑过去捧起一把米,眼泪滴在米上,这是咱们去年交的秋粮啊!苏老根颤巍巍摸了摸米袋,指甲深深掐进粗麻里:我家交的粮,袋口系的是红绳他突然嚎啕大哭,我那小孙女生病,求粮行借半斗米,他们说官仓空了!
原来都在这儿喂老鼠!
人群里响起抽噎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骂声。
关凌飞站在苏惜棠身侧,铁鬃犬蹲在脚边,喉咙里出低低的轰鸣——不是威胁,是替主人高兴。
他低头看苏惜棠,见她眼尾泛红,却笑得比日头还亮。
当夜,青竹村的灯笼挑得比往年中秋还高。
晒谷场支起两口大铁锅,刚宰的年猪在锅里翻滚,酱菜坛的泥封被敲开,酸香混着肉香漫得满村都是。
小桃端着碗红烧肉往苏惜棠手里塞,手背上还沾着锅灰:嫂子尝尝!
我特意多放了糖!林秀娘拽着绣娘围过来,手里的红绸子晃得人眼花:苏娘子,咱们给你绣了个字,等明天
等明天再说。苏惜棠接过碗,目光却望向村外的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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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群的喧闹声渐渐沉下去,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走进了灵田空间。
月光透过玉佩的裂隙洒进来,照见那株青果桃树的枝桠上,正凝着一滴晶莹的露。
苏惜棠屏住呼吸,那滴露坠地,黑土地上立刻爬出一圈金纹,金纹所过之处,稻种地窜出半尺高,叶片泛着淡淡的金光——竟是比之前的千斤稻更壮实三分。
原来功德真的能扩灵田。她指尖抚过稻叶,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这把火烧出的,不只是官粮
在想什么?
关凌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卸了猎装,换了件洗得白的青布衫,手里还端着碗热汤:村民都在找你,说要给咱们披红挂彩。
苏惜棠转身接过汤碗,热气熏得眼眶暖:我在想,明天该教大家种金纹稻了。她望着灵田里的新苗,又望向空间外的灯火,还有,那封黄绸信
快马刚过青石岭。关凌飞指了指县道方向,我听见马蹄声了。
县道尽头,确有一匹快马正披着月光疾驰。
马上人怀里的黄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朱红的印泥——那是巡按御史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要呈给大齐皇帝的。
青竹村的庆功酒还在坛里翻涌,晒谷场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没有人知道,那匹快马背上的黄绸里,写着怎样的惊世之语。
但他们知道,这夜过后,青竹村的天,要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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