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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雪声很大,江晗听不清楚外面的动静。只听到模模糊糊说话的人声渐渐转为兵戈相刃。
他想尽快出去,但雪中驿所有布局都诡异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时之间根本没法通过先前记住的布局,从屋里走出去。
在第无数次吃痛撞壁后,江晗一阵烦躁,看不见东西真的太耽误事了!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镜子猛地朝地下砸去,附身下去摸地上的碎片。
尖锐的碎片在他白皙、根骨分明的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江晗忍痛捡起碎片朝蒙着眼睛的纱布划去。
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划到了一个坚硬的石头,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江晗:“……?”
明明摸起来是正常柔软触感的纱布,但坚硬的却连镜子碎片都划不开!
果然之前那微妙的奇怪感觉一点没错!
这蒙眼的纱布上有符箓阵法,并不是普通的绷带,他原本以为那姑娘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野孤儿,但现在看来,她绝非普通人。
江晗的心绪一时之间有些复杂,他原本以为她真的与他萍水相逢却真心待他,可现在……她是不想让他看见什么?
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他依稀听到了少女的闷哼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江晗拢于袖中的手偷偷掐了一个诀。
冰雪筑起的高墙完全遮蔽了风玥所在的位置。
胡揪双手打开,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那个越来越大的雪球。风花月,在横空出世的短短数年间,爬上让中州人闻风丧胆的地位,据说这个杀手组织里,魑魅魍魉横行,妖魔鬼怪,无所不有,一旦被刻上玉骨令,直至身死魂灭,轮回斩断,这些杀手才会罢休。
除了那从不出面的领头人物,这些杀手各个都战绩显赫,这些年,无数仙家弟子,甚至有名有号的大人物都被诛杀于玉骨令下,玄天大陆的人拿风花月没有办法,找不到据点,捕捉不到踪迹。
可胡揪看来……也不过如此。他神情得意,这杀手再厉害,还不是遭了他的暗算,现在又被他的驭雪术困得死死的,在等上片刻,就能让她变得半死不活。一头被拔去了牙齿的野兽有什么可忌惮的。
忽然,一条红色的线出现在了大雪球的表面。
胡揪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红线出现在了雪球的表面,血光穿透风墙,下一刻,胡揪瞳孔骤然收缩,雪球在他面前轰然崩塌,无数道剑气破空急速飞至。
他猛地往后退去,但一缕剑气已然袭上面门,‘啪嗒’一声,他的鬼面面具一分为二,束发的绑带断裂,半黑半白的发丝下,露出了一张发黄的脸,断眉,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这女人居然弄得他如此狼狈不堪!
胡揪起了杀意,他将周身所有力量凝聚于柳叶刀上,劈砍出了摧枯拉朽的一刀,风雪卷起三丈之高。
风玥眉目冰凉,她擦去了嘴角沁出的血丝,紫玉骨剑倒转,与剑光合二为一,向那一击迎去。
两股巨大的灵力碰撞,雪中驿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都在那一刻忽然变慢了,风雪凝滞,风玥余光看到了从门口摇摇晃晃走出来的江晗,灵力的巨浪已然逼近雪中驿。
江晗的施术被瞬间中断,巨大的灵力浪将他吞噬,雪中驿彻底崩塌,江晗整个人倒飞出去,喷出了一口血,在意识消散殆尽前,他尽全力施完了那个术,向风玥所在的地方伸出了一只手。
他双眼上的缠绕在术法下如点点星荧消散。
风玥微微有些讶异,在江晗睁开双眼的同时,风玥撞上了柳叶刀的刀刃,魂魄散开如倒飞而去的雪蝶,在江晗模糊的视野中灰飞烟灭。
“我就陪你到这里了。”他的耳边还留下了一缕女子温柔的残音,带着一些无可奈何酸楚的痛意。
——于雪中埋葬,渡舟于虚妄。
“不……不要。”尖锐的耳鸣声,灵海天旋地转,江晗再也坚持不住,眼前黑了下去。
……
“老大……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胡揪身上全是血痕,模样看着都苍老了很多,对着虚空的黑烟脸色相当难看的支支吾吾。
“?”黑烟背后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到男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隔了许久,“坏消息。”
“被那女人跑了!”胡揪捏着拳愤然道,“老大,她使诈!她要真硬碰硬,肯定打不过我!太狡猾了!”胡揪说的义愤填膺,甚至带着点哭唧唧,“她跟我打到一半,突然收手跑了,我那一招直接打到雪中驿去了。”
此时此刻,黑烟背后,十方观的年轻少观主柳逸脸都黑了,他一甩折扇,挡住自己愤怒的要变形的脸,咬牙切齿道,“跑了?你说黄金万两跑了?中了噬骨钉,你还能让她跑了???我养你何用!!”
“老大息怒!还有一个好消息!!”
“说。”柳逸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在雪中驿看到了一个幸存的人,身上有云水宗的玉牌,是云水宗的弟子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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