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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顺利,但疑点太多。”她小心地收起盟书,面色有些凝重,“我想单独见一见焱国皇后。”
说着,瞥了一眼易长决,“你那个‘表兄’就是个笑面虎,假惺惺的没一句实话。自己三个亲哥哥说杀就杀了,对你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弟倒是装得一派情真意切。”
他半压下眼皮,眼神转向一边,“我看你一句一个‘表兄’,倒是叫的好生热络。”
赵蛮姜将盟书搁在几案上,顺势撑起身,偏头吻了吻他。
“别乱吃醋。”
说着扣住他锋利的下颌,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制住这人追上来要吻的动作:“不许乱动,说正事。”
“你觉得,这焱国皇后,如何?”
易长决微微挑眉,“我注意到她虎口处的茧,的确是长久持枪杆所致,那个太监没有说谎。”
赵蛮姜有些好笑,“那样一位美人,你只看她的手?”
他还一派理所当然,“她是骑马提枪过来,既是习武从军之人,自然先看实力。”
——就是看能不能胜过她。
她松开他,随口道:“你同一个女子计较什么?”
“我不会因为她是女子小看了她。”易长决眉目微敛,面色认真,“若真上了战场,轻敌是大忌。”
赵蛮姜撑着头,笑意盈盈地看他,越看越觉得满意,冷不丁开口道:“阿斐,你真好看。”
哪怕她曾经被他这张脸惊艳过许多次,这也是她头一回坦然说出口。
只怪眼前美色太过误人。她顿时有些理解了那些因美色误国的君主了。
易长决闻言先是顿了一顿,随即倾身迫近,嘴角轻轻勾起:“那阿姜要尝尝吗?”
“别离我这么近。”她将他推了推,笑得越发肆意,“会把持不住。”
怕把人撩急眼了,又赶忙收敛了笑意,转回正题:“我发现,那位皇后好像不喜欢你。”她凝眉略思索了一瞬,“或者说,不想多看你一眼。”
他先前并没有注意到那位皇后的脸色,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你那位‘表兄’,生的有些相似。”
他会过意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真正不愿意看的人,是焱国皇帝。”
“不确定。真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在明华道冒死相救呢?”赵蛮姜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他们有孩子吗?”
“焱国没有立过太子。”易长决回忆相关线索,“他是成亲后一年登上大位,至今已有九年,未曾昭告过生下皇子或公主。”
赵蛮姜的指尖在几案上一下下轻点:“难不成,是一对假夫妻?”
“晚上宫宴,可以去试探一二。”
她微微颔首:“嗯。但小心些,此行主要目的还是盟书,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傍晚时分,宫里派来车驾,专程来接他们二人入宫赴宴。
虽说焱国施行限酒令,但宫宴上完全觉察不出。各色的美酒满目琳琅地陈列着,倒真显出了几分“焱人爱酒”的国风来。
参与的朝臣不算多,大多都规矩地远远坐着,偶尔被皇帝提及或点到,才起身祝酒、说辞。
皇后同坐在上位。沈将行一直旁若无人地给她夹送各种吃食,时不时说一句,“阿禅,这个不错,你尝尝。”
如果忽略沈将行那副爱做戏的性子,倒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皇后一直半垂着眼帘,不言不语。那张脸本就裹着一片冷霜,华丽的冕服压下了马背上那身轻甲的飒爽,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赵蛮姜朝她举了举杯,“先前宫道上匆匆一瞥,未能同皇后娘娘说上几句话。在此先敬娘娘一杯,也算有幸能睹娘娘这番绝代风华。”
皇后终于动了。她拿起面前的杯盏,朝赵蛮姜示意,“王妃过誉。王妃才配得上风华绝代这番形容。”
说完,十分爽快地一口饮尽。
沈将行的眼神先是警惕地在赵蛮姜脸上打量了一瞬,随即又换回那副笑眯眯的脸,“王妃与我们家阿婵似乎很聊得来,不如在焱国多留几日,陪阿婵多聊聊天。”
“陛下此言当真?”赵蛮姜惯会察言观色,沈将行那副一闪而过的护食模样,她早在易长决那儿见过。论做戏,她也是信手拈来,当即摆出一副惊喜模样,“见到皇后这样的风姿,我确实是心生欢喜。如果有机会能与皇后多亲近几分,自是要多留几日了。”
沈将行不动声色,“哦?还以为贵国诸事繁忙,竟有这样清闲的时间。”
赵蛮姜学着他先前的那一派热络,“表兄哪里的话,这样许久不见的亲人,自然是多留几日,拉近些亲谊才好。”
皇后在一旁适时开口:“既如此,我择日便去拜访王妃。”
沈将行的脸色顿时沉郁下来,演都不演了,直接朝底下奏乐的人开始发火,“吹奏的什么东西,还不退下。”
皇后也顺势起身,“本宫不胜酒力,也一并下去了。”
说完,看都不看边上的沈将行一眼,与奏乐的宫人一同出了大殿。
沈将行憋了一通火,但接下来却仍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眯眯地与剩下的人周旋了一番,才散了宴。
因为两人喝了酒,沈将行还贴心地让马车行到宫内来接。
车驾缓缓行驶在宫道上。赵蛮姜多喝了两杯,掀开车帘想透口气。
但刚要探出头,便看到宫道上一个男人步履匆匆地走进。
赵蛮姜随意瞥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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