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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亦终究体会到了平时桢睿和他说的那句话:温少爷一哭一撒娇,我的心就软,就不得劲儿。“温少爷,你先洗澡,我下楼拿手机给桢睿打个电话,你洗完澡出来我就上来告诉你了。“张舒亦没招了,他只能暂时哄骗眼前这个泪眼汪汪的温郧拾。温郧拾半信半疑地走到床边放下毯子,“洗完澡就可以去见柏朗吗?”“洗完澡我问问桢睿。”张舒亦被温郧拾拽着衣角一起走到床边。心理医生见状,放轻脚步退出房间。刘淑怡上前,“乖崽崽先放开张叔叔,我们洗完澡再等等消息。”温郧拾听话的松手,他带着哭腔哽咽不停,“张叔叔,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刚刚只是有点生气所以才乱说很多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然后我洗完澡你带我去找柏朗好吗?我真的很用力地求求你了张叔叔。”“你洗完澡我问问桢睿,到时候听听祯睿怎么说然后再告诉你。我知道温少爷现在很难过,所以我不会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温少爷也不用道歉的。”没有孩子的张舒亦像当了爸爸一样,哄着温郧拾。“桢睿是谁?”刘淑怡问张舒亦。温郧拾很快的回答问题,“是刘管家,刘管家叫桢睿。是刚刚把我从柏朗身边拽起来丢开的桢睿,”他转身去衣柜前挑选衣服委屈地哭了两声继续说,“呜呜,刘管家有时候就不好,他拽我手腕好疼,可是我又不可以不喜欢刘管家,他对我很好。”“我好难过。”“我什么都好难过。”他抱着衣服哭着走进浴室里关门。刘淑怡的心皱巴巴的,难受极了。洗完澡的温郧拾抱着毯子往楼下走。刘淑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脸上的神情全是担忧。“奶奶好,张叔叔呢?”温郧拾转身看了一圈客厅。张舒亦在前门口站着,听到声音后他侧身进来:“温少爷,我在。”此时的张舒亦成了温郧拾平日里接触最多最熟悉的人,也成了此时此刻温郧拾最依赖的人。“可以带我去找柏朗吗?”温郧拾径直走向张舒亦,“张叔叔,我的胸口有虫子。我的全身好像都在滴滴答答地疼。”“我的脑袋好吵,”他指着太阳穴的位置,“这里好像在突突突,好疼。”张舒亦收到的信息是盛柏朗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他轻轻摇头,“还没有收到桢睿的信息,温少爷我们继续在家等等,身上不舒服的地方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行吗?”温郧拾抿着唇不说话,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张舒亦,“所以张叔叔不喜欢我,没有人会像柏朗那样子喜欢我。”他抱着毯子径直往门口走去,“我只要柏朗,如果柏朗在,他才舍不得我哭。”“每次我一哭,柏朗好看的眉头就会有褶皱,因为他会不开心。他才舍不得我疼。”温郧拾不停地说话,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我不怕去医院,我可以和柏朗装在同一个盒子里。我不要以后也捧着柏朗的盒子对着硬硬的石碑说话。”“我也不要只要在梦里见我的柏朗。”“我可以和柏朗一起变成小小的盒子。”“我最勇敢了,能和柏朗在一起的话,我才不怕变成小小的盒子。”晚上的风微凉,张舒亦担心刚刚洗完澡的温郧拾会着凉,一直跟在他身后听着他沙哑地嘀咕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刘淑怡从后面追上来跟在温郧拾身后,“乖崽崽你要去哪里?”“奶奶,我要去找柏朗,你可以带我去找柏朗吗?”温郧拾抱着毯子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手术顺利张舒亦想起心理医生楼下的叮嘱:尽可能地让他做想做的事情。刘淑怡忧愁的眉眼无法舒展,“乖崽崽,柏朗现在还在医院,我们等柏朗情况稳定了再过去,听话,孩子。”“不听话。柏朗说我可以不用做听话的孩子,”温郧拾哽咽地推开前院的大门,“我要去医院找柏朗,我才不要听话……”“如果听话的代价是见不到柏朗,那小拾永远也不要听话。永远也不要……”刘淑怡也叫不停温郧拾的脚步,张舒亦跟在温郧拾身后走。走了十几分钟,刘淑怡让张舒亦联系人派车过来,“乖崽崽,我们回去吧。医院里面已经有人在看着柏朗了,我们回去好吗?”走累的温郧拾抬头抹掉眼泪,“奶奶,可以让医院不要带柏朗走吗?我可以把很多很多东西都给医院。”“我不要乐高了,也不要玻璃珠子了,我只要柏朗。”“让他们把柏朗还给我好不好?不要去医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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