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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魏舒心中的好奇与不甘愈强烈,她实在按捺不住,决定瞒着众人偷偷溜出王宫。她精心女扮男装,带着贴身侍女萍儿,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秦国都城栎阳。栎阳虽比不上魏国都城繁华,却也有着独特的热闹与烟火气,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魏舒本是为了看看未来的夫婿嬴渠梁,可机缘巧合之下,竟先遇见了嬴虔。彼时,嬴虔正在城中的学馆与一众学者探讨治国之道,魏舒被其气宇轩昂的模样和独到的见解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参与到讨论之中。
嬴虔看着眼前这个“瘦弱书生”,虽面容清秀,却言辞犀利,见解深刻,不禁心中赞赏,将其视为饱学之士,礼遇有加。
在一场热烈的讨论中,话题转到了如何治理天下,让老百姓过上衣食饱足的日子。嬴虔神色庄重,率先开口:“依我之见,当以法治国。慎到曾言,‘法者,所以齐天下之动,至公大定之制也’。只有确立公正的法令,明确赏罚,百姓才能知晓行为的准则,社会方能安定,生产得以展,百姓自然衣食无忧。”
魏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质疑,反驳道:“公子所言虽有道理,但仅靠法令恐难周全。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百姓衣食不足,纵有严刑峻法,又怎能真正安居乐业?依我看,当以民生为重,轻徭薄赋,鼓励农桑,让百姓先富足起来,法令推行才能事半功倍。”
嬴虔听后,微微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坚持:“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无法令约束,轻徭薄赋之下,恐有刁民趁机钻营,扰乱社会秩序。秦国之前便是因为法令不够严明,才导致乱象丛生,国力难以强盛。”
魏舒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公子过于担忧了。孟子亦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能以民为本,关注民生,百姓自然会感恩戴德,主动遵守秩序。如此,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又何须过度依赖法令的威慑?”
嬴虔心中一震,眼前这个“书生”引经据典,思维敏捷,见解独到,让他不禁对其刮目相看。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先生所言固然有理,可如今秦国局势复杂,内有旧贵族势力阻碍,外有魏国等强敌环伺,若不依靠法令迅整顿,如何在这乱世之中立足?”
魏舒轻轻抿了抿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公子莫要心急。治国之道,需张弛有度。民生与法令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在推行法令的同时,也不能忽视民生。只有让百姓感受到国家的关怀,他们才会真心拥护,国家才能真正强大。”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周围的学者们也纷纷加入讨论,一时间,学馆内热闹非凡。
讨论结束后,魏舒与旁人闲聊时,才得知方才与自己激烈辩论的公子竟是秦国大公子嬴虔。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回想嬴虔的谈吐、风度,好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魏舒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决定再次女扮男装,去试试二公子嬴渠梁如何招贤纳士。她来到嬴渠梁的府邸,门前的看门人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屑。
魏舒礼貌地说道:“烦请通禀一声,我有治国良策,想与二公子探讨。”
看门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你这模样,还想和公子探讨治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走快走!”
魏舒心中恼怒,但还是强压着怒火:“你莫要以貌取人,我腹中所学,定能让二公子感兴趣。”
看门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在这儿废话,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好在在魏舒的坚持下,看门人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魏舒被带进府中。嬴渠梁坐在堂上,看到魏舒,眉头一皱:“又是你?昨日被赶出去还不够,今日还敢来?”
魏舒挺直腰杆,不卑不亢:“二公子,昨日之事是误会。我今日前来,是听闻公子求贤若渴,特来献上我的见解。”
嬴渠梁冷笑一声:“你有何见解?莫不是又来夸夸其谈,混口饭吃?”
魏舒心中气愤,但仍镇定地说:“二公子,我观秦国如今局势,内忧外患。内有旧制束缚,外有强敌环伺。要想强大,需破旧立新,重视人才,展农商。”
嬴渠梁不屑地回应:“这些道理谁人不知?还用你来说?我看你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无用书生。”
魏舒涨红了脸,反驳道:“二公子,你未听我详述,怎知我是纸上谈兵?你这般轻易否定他人,又怎能真正招揽到贤才?”
嬴渠梁不耐烦地摆摆手:“够了,你走吧,我这儿不欢迎你这种人。”
魏舒气得浑身抖,狠狠地瞪了嬴渠梁一眼,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出了府邸,魏舒满心郁闷,决定在这栎阳城四处转转,散散心。她沿着街道漫步,却渐渐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街边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不仅有本地的特产,还有来自匈奴等地的珍稀货物。
她看到一处专门交易马匹的市场,膘肥体壮的骏马嘶鸣阵阵,买家和卖家讨价还价,热闹非凡。再往前走,是铁器铺子,工匠们熟练地打造着各种铁器,从农具到兵器,一应俱全。这些铁器不仅供应秦国国内,还远销中原各国。
魏舒心中暗自惊叹,这与她之前听闻的秦国荒芜景象截然不同。她这才意识到,秦国在经济展上有着巨大的潜力,国力正在稳步提升。
此时,街边一个卖布的摊主热情地招呼她:“公子,看看我这布,都是上好的料子,从赵国贩来的,在我们秦国可受欢迎了。”
魏舒随意翻看了一下,问道:“你们这儿的生意看起来都不错,这秦国的贸易一直都这么好?”
摊主笑着说:“那可不,这几年秦国鼓励贸易,我们这些小生意人都跟着沾光,日子越过越好啦。”
魏舒心中一震,她深知贸易对于国家经济的重要性,秦国如此重视对外贸易,国力必定会日益增强。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此次回魏国,一定要将秦国的真实情况告诉父王,秦国已不可小觑,魏国切不可再轻视这个邻国。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趟私自出行已经引起了魏王的注意。魏王得知女儿失踪后,大雷霆,立即派人四处寻找。而在秦国这边,嬴虔对这位“书生”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书生谈吐不凡,举止间却又透着几分异样,到底是何来历?
与此同时,秦献公也听闻了嬴渠梁赶走书生的事,他皱着眉头,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把嬴渠梁召来询问。嬴渠梁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父王何必在意。”
秦献公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能入嬴虔眼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此事你给我好好查清楚!”
而魏舒还沉浸在自己的现与思索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逼近,而她与嬴虔、嬴渠梁之间的纠葛,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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