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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蹲身下去,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他整张脸都紧绷着,死死瞪着我,眼中透着不甘,还有一股屈辱感。
不出我所料,他身上有空白的符纸一沓,还有笔。
我将符纸铺平在地上,画了三道符。
两道拷鬼符,一道镇宅符。
镇宅符我收了起来,那两道拷鬼符则塞进了那道士的怀中。
“老龚的确是个阳神鬼,在下也并非什么妖道,这两张拷鬼符算是赔罪,还请道长宽宏。”
我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这就是在蕃地太久,和阿贡喇嘛打交道多了,染上的小习惯,也能作为表达歉意的方式。
“道可杀……不可辱……你……”
那道士再闷哼一声,眼底都要泛红了。
我一阵哑然,这人的性格太犟,不懂变通。
便不再多说其他,总归已经道歉,也赔罪,他看过符之后,自然明白,歪门邪道又怎么画得出来正气凌然的符纸?
很快回到原来车厢。
经过厕所的时候,门恰好就开了。
老龚的头,恰巧就出现在我肩膀上,他一脸陶醉的模样。
先前被她上身那女人,稍稍摁着眉心,似有一些恍惚,要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我喊了一句。
她回过头,脸颊还有些泛红,疑惑不解。
“送你一张符,辟邪避鬼。”
我递给她那张镇宅符。
女人眼中诧异更多,更警惕,也更怀疑。
“谢谢,我不信这些,也不加微信。”
她摇摇头,似是清爽多了,也清醒多了,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爷干啥哩,你对她有意思哇,还送符,我怎么没见你给其他小娘子送过东西?”老龚在我耳边嘀咕着:“你想通了,要换换口味儿?”
我蹙眉,瞥了老龚一眼。
“下次,不要胡乱招惹道士了。”
我声音压得很低。
“招惹?他来惹我的好不好,爷,你以为我就是占便宜?那你就错了哇。”
“刚才那大大娘子,她有病,她两颧见乌,必是寒喘,此象常见在虚寒,应在风邪驱肺,而她人瘦筋显,寒劳成疾,要不是遇到老龚我给她疏通面相,化解症结,她不光月事绞痛,以后还得肺痨死。”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救,她和我有缘,我救她,度她,这叫做仁厚,爷,你懂吗?”
老龚在我耳边叭叭个不停,却解释的有鼻子有眼。
搞了半天,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老龚?
“哎,夭寿哇,这世上好人难当,爷,你的心也不正了,往往心什么颜色,看世界就是什么颜色,看其余人,就是什么颜色,辛波给你明妃你不消受,结果你病入膏肓……”
“我看,此症只有你赶紧回到椛家,小娘子能解。”
先前老龚说的真就是一本正经,这会儿完全是口无遮拦。
我索性不理他,回到了座位上。
我爸看老龚的神情同样带着一丝古怪,正要说话。
老龚啧啧一声说:“老爷,你也病了,辛波还真是一视同仁,肯定用明妃蛊惑你,此症夫人可解。”
“什么?他还给我们留下了隐患??”我爸眼中惊骇,他没理解到老龚的意思,反倒是被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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