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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值的声音沙哑又含糊,张陌希却听得清楚。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小死了一回了,他也要疼死了。
后槽牙几乎要被张陌希咬碎,他走到周值病床前,低头看着他,手伤他刚才问过医生了,医生听说他是患者同学,脸色着急身上也穿着一样的校服,好心告诉了他——伤口从食指根部开始,几乎是沿着虎口往掌心弯了一道月牙,缝了7针,一个月能养好皮肉不一定能养好神经。
张陌希此时脑子也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周值,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个月后那些重要考试周值都无法参加的情况。
现在简直是一团乱麻。
张陌希强打起精神,轻轻握住周值冰凉的左手,轻声道:“会好的,伤筋动骨才一百天,你肯定不用两星期就能好。”
周值今天情绪很不对,放在平时他绝不会这样对张陌希示弱,可今天他整个人都摊开在了张陌希面前,脑子也没在听张陌希安慰他的话,仿佛陷入了梦魇一般,只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我做了一件错误的事,非常非常错,什么都来不及了,都怪我……”
说完,他便再也无法承受这份痛苦,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漫出来,落到了枕头上。
张陌希心里咯噔一下,他清楚地知道,此时周值心里绷着支撑他的那根弦,犹如这些碎开的眼泪,彻底崩溃了。
第65章二零二零年夏
周值整个人生记忆的起点,是一个老头粗犷浑浊的声音,老头在骂他,但那时的周值听不懂,只记得从那道声音出现开始,一个老头的身影就遍布他的生活。从记忆的起点,到12岁的夏天,每一年每一天。
老头自己耳背,听隔壁姨婆说是吃辣椒被辣坏的,他自己听不清别人说话,就以为谁都听不清,说话得喊着说,声音越喊越粗,字音混搅一块,周值听他讲话的时候全靠连蒙带猜才能听明白。
四岁那年,邻里街坊同龄的小孩都去上学前班,周值没得去,被同龄小孩瞧不起,那群小孩心眼坏,捉蚂蚁爬虫扔他身上戏弄他,咬得周值一身的包,周值受不了痒,又气又委屈,在家哭闹,老头从外面干活回来烦得很,见他闹就更是烦,把他臭骂一顿,将他提到河里冲水,拖了他的衣服让他光着走回家。周值因此记恨了老头一晚上,但第二天,老头提着他让他也去上学前班,周值气又消了。
周值跟老头没有隔夜仇,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要给隔壁姨婆。每回周值跟老头闹别扭不肯回家,就会到姨婆家蹭饭吃,他一边吃,姨婆就苦口婆心地劝,说老头苦啊,年纪轻轻死了老婆,儿子也不孝顺,老头就剩他一个乖孙了,老头怎么会不疼他。
周值心软的毛病就是让她给劝出来的,她一劝,周值就回家了。
至于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因为周值知道老头确实疼他。
他还是个婴儿时没奶喝,老头出去问别人买,有时候是别人家刚生了小孩的妈妈给他匀两口,有时是牛奶,有时是那些五毛钱一瓶的添加剂奶精,他一路喝到大,竟也没喝出什么毛病。他闹着要上学前班,老头就去村委会那求了半天给他送进去,后来上小学,老头还给他买了个新书包买了双新鞋,打扮得端端正正给他送进校门,没叫他变成个文盲。
小学念完,镇子里没有初中,老头没办法了,其他小孩都是上完小学就被爸妈接了出去,周值从小没见过自己爸妈,他没人接,只能留在镇子里给别人当学徒,去山上砍木头回来做扫把到集市上卖钱。
周值觉得挺好的,老头手艺就很不错,他跟着老头学,以后赚钱养他,家里有他俩就足够了。
可老头不是这么想的,有一天周值从集市回来,把兜里的62块钱给老头,老头没接,而是对他说: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你到外面上学去。
周值一听上学也高兴,问老头是不是要一块去,老头说不是,他一把年纪了走不动,周值想了想,觉得也没事,反正上学会放假,他坐车回来就是了,等他在外面读了书赚了钱,还能把老头接到外面去。
起初周值并不知道是周预来接他,也不知道周预就是他爸,老头压根没跟他说过。可谁也没料到姨婆会说,还把所有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姨婆以为这是件好事——周值他爸要回来接他去外面上学,上学就可以出人头地,这怎么不是一件好事呢?姨婆高高兴兴地叮嘱周值,爸爸以前不喜欢你,那是爸爸年轻不懂事,现在爸爸想起你了,愿意回来接你,是好事,到了外面要听爸爸的话,就算爸爸娶了老婆,也要叫妈,要乖,要听大人话。
姨婆说的时候,可把周值给迷住了,她满心满眼都是周值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模样,周值也满心满眼都是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模样。他在这三言两语间就原谅了刚出生就被爸妈抛弃的过去,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满怀期待。
可真的走出小镇的那天,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周预并不想当他的父亲,回来接他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试图补偿,他是被老头胁迫的。
周值不知道老头用什么逼得周预回来接他,但他人已经从镇子里出来了,周预有的是办法摆脱他,或许他就是想好了办法才同意回去接他的。
一定是这样,或许对周预来说,能为他找到王念家这样好的“接盘侠”已经是他此生做过最好的事了。
那时候的周值白天小心翼翼地讨好王念家所有人,晚上缩在被子,恨恨地将所有人都诅咒一遍。
太恨了,实在是太恨了,恨死他们了。
可即便那么恨,远在故乡的老头还是他的牵挂,他会定时给老头打电话,会想方设法给他寄钱,他想念家里两层的土房,想念他种瓜子的小院,想念姨婆,想念姨婆家的腊肉。
他想来想去,他就是想要一个也可以令人艳羡的普通家庭,他也想在跟人聊天时不经意地说一句“我爸怎样怎样”“我妈怎样怎样”“我爷爷怎样怎样”。
他从来都没法说这样的话,他连写作文时编造一个妈妈背着发烧的他去医院的雨夜都做不到。
他为了得到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的底线一退再退,没有爸妈没关系,有爷爷就行了,没有妻子孩子没关系,有自己就行了。
他刚到王念家的时候当然也有怨过老头这么狠心把他送出来,老头根本不确定周预会不会接受他就把他扔了,他在这里没人爱,都怪老头狠心。
可王念说一个人最缺什么又给你什么时,这个人肯定爱你。
所以老头肯定爱他,毕竟老头什么都缺,那会儿的周值却什么都不缺,他们是相依为命过的那十二年,谁都无法替代的十二年。
可是老头死了。
他彻底没人爱了。
而见不到老头最后一面是他活该,他早在二月底就知道老头病了,可他没有选择回去看一眼——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没有时间呀。因为到处都封控起来了,我出不去呀。
他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每一个都那么冠冕堂皇,直到老头去世的消息传来,他也很理所当然地将这件事怪在了周预的头上——都怪周预不是吗?这个不孝子,自己亲爸病得快死了也不知道回去看一眼,说不定老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只有镇子的老头将他抬到后山随便挖个坑埋了,埋了又怎样?没人给他立碑,没人知道这里埋了谁,等周值也死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记得他。
这世上再也没人记得他。
周值手上的麻药药效还没过,可他依旧觉得很疼,哪哪都疼,手疼头疼,胸口最疼。
他控制不住眼泪如串珠般落下,顺着眼角积在耳廓里。
周值以前很爱哭,手上擦破点小皮都要跑到老头面前哭,老头虽然会骂他,骂得很凶,但也会心疼他,心疼他从小没爹媚没娘只能跟他这个糟老头过,心疼他手上擦破的那点小皮。
离开老头那天,他也大哭了一场,抱着老头舍不得走,老头掐着他的手想将他从身上扯下来,周值就拼命拉住老头的脖子,指甲都给老头的脖子掐出了血,最后还是被塞进车里送走了。
离开老头后,周值没再哭过了。他知道在这里哭是没有用的,他在这里只能靠自己,那点自尊心吊着他往前爬,生活一寸一寸打碎他的骨头,他就一寸一寸将他们粘回去,眼泪只能当胶水用。
可现在,他闭着眼都藏不住眼泪,仿佛要将这6年的委屈都哭回来。
张陌希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开口说话时发现自己也有点哽咽:“做错了什么事?”
周值没有回答他,只是不断地自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张陌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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