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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在试探他?
荣昭南眸光微闪,干脆地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让我修房顶吗?”
宁媛这才想起来,原来,荣昭南在房梁上是为了修房顶啊。
她抬头看着房顶,果然已经看不见漏光的地方了。
虽然不是正儿八经地拿瓦片修好,但漏的地方已经被厚厚的稻草和木条做成的盖子封上了。
她一脸纳闷:“你会修房顶啊?那为什么之前不修呢?”
他都下放好几年了,这牛棚边上的小屋漏风漏雨的,多折磨人。
荣昭南淡淡地道:“因为我懒。”
宁媛正喝水:“咳咳咳……”
不愧是大佬,回答干脆又如此直击人心。
她忍不住擦了下嘴:“那为什么我叫你修房顶,你就修了呢?”
荣昭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不同意,你就会自己爬上去修房顶,所以这件事,还是我来做。”
宁媛笑了起来:“你既然懒,就放着让我修呗!”
这大佬还挺暖男的嘛。
荣昭南按了按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没什么情绪地道:“你四肢不发达,大概率会从房梁掉下来摔伤,照顾你的人就成了我,我讨厌麻烦。”
宁媛噎住了:“……”
原来荣大佬是懒得照顾万一摔伤的自己。
她收回觉得他暖男的话!!
“放心,我才不要你照顾,不欠你的。”宁媛皮笑肉不笑地道,顺手把一只鞋盒扔在他面前。
荣昭南一顿,低头看着那只鞋盒,里面是一双新的男士的黄布胶鞋。
他拿起来一看,正是他的码数。
男人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给我的?”
“是啊,你不是修房顶了么,这算工钱,两块钱一双呢。”宁媛一甩辫子,转身去准备下午的饭了。
难怪荣昭南后来被人整得这么惨,他那张嘴一张,能把人都得罪完了吧?
结果下放这些年,他学会的低调做人就只有不开口,站在墙角装冬瓜。
“冬瓜”一开口还是让人顶心顶肺。
目送宁媛的窈窕背影拿着水桶菜篮子等工具出门了,荣昭南才垂下眸子,打量了下手里的胶鞋。
他倒是没客气坐下来,把鞋子穿了起来。
荣昭南镜片后俊美的面孔,露出有些奇异又复杂的表情。
他自己的黄布胶鞋,穿了这些年,已经补了好几块补丁,几乎不成样子。
他曾经申请了一次去大队供销社买鞋。
可来检查他上缴思想报告的红袖章,没有同意,冷嘲热讽,痛批他没有艰苦朴素的精神。
从那次之后,他再也不打任何去供销社的报告,宁愿自己以后编草鞋穿。
宁媛这小特务居然注意到他的鞋子快不能穿了……
荣昭南无声地弯起了唇角,如果这是她和他套近乎的手段之一。
那么,他必须承认,确实有些效果。
还是得警惕敌特分子的糖衣炮弹啊……
……
宁媛又去了小溪边,不过这次她一边钓鱼,一边砍了边上的竹子。
她削了竹篾、竹丝,开始编虾笼。
竹篾太厚编制虾笼就很麻烦,折弯竹篾的时候,容易划伤手,太薄了又容易断。
她弄了好一会,除了绕第一个虾笼做得有点慢,后面几个简易虾笼几下就做好了。
宁媛把抓到的蚯蚓用竹丝穿好,分别塞进几个虾笼里头做诱饵,然后把五个虾笼放进了小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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