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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外面进来,几个姨先后脱鞋上炕,陪在姥姥姥爷身边摇起了太阳,说了什么书香也没着耳朵听。舅妈都在下面坐着,除了他这个男的,几乎所有女眷都装进了这十几二十平的小屋里。舅舅和姨夫们在屋外搓麻,凑了两桌,挺热闹。其实屋里也挺热闹,炕上地下,层次分明,当然也热,期间,书香就抹了几次脑门上汗。好在这时四舅妈言声了。环顾左右,她说:“爷爷奶奶忙一上午了,也没得闲,我看咱就别在这儿搅和了。”分坐一旁的二舅妈和三舅妈当即响应起来,姐俩说可不,示意炕上的大姑二姑三姑歇着,至于说四姑,则被她俩拉起手来。“老姑也前院介吧。”二人眼里,这“四”和“老”似乎区别不大,“要是没事儿,就多待会儿。”老姑刚站起来,炕上的老男人就把手扬了起来。“妙人……”他嘴里呼唤着,妙人就朝他“嗯”了一声,不过没回头。“晚上还过来。”听到一“嗯”之后,老男人笑了,他说吃饭前儿,“就告诉四姑父了。”没见他四姑娘言语,他把目光又转到了他外孙子的脸上,“咋不说话呢半天,晚上,跟你妈你爸一块。”这“一块”后面理应加个“来”字,所以他外孙把这个字补上了,“来。”
二舅妈和三舅妈说妙人瘦了,“是不是,都扣眼儿了。”妙人把头一歪,说“哪有”,拍了拍自己小肚子,说瘦吗,“这儿都起来了还瘦?”
顺着“这儿”和这个反问句瞅过去,书香看到了掐腰的黑色系带,也看到了两条脆生白嫩的藕段,当然,挂秧葫芦的身子也落进了眼里。和这个午后一样,内天妈穿的也是这身无袖连衣裙。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妈踢了他一脚,妈说:“没出息,你还委屈了?”紧接着,妈又趟了他一脚,“还不起我这儿?!”
起他倒是起来了,却没离开,抹了几下眼角就麻溜地把烟找出来,放到了妈手底下。他跟妈说,当时净想救人了,手一拢把火点着,也给送了过去,“赖我,”他说,话不免有些支吾,“把上午踢球内茬儿给忘了……这要是把命搭进去,就再也找不着你了。”妈衔起烟来嘬了一口,啥都没说,真的是啥都没说。挪到妈屁股后头,他把手给她往肩上一搭,边揉边保证,“向太祖誓,以后绝不这样儿了。”
“我你都瞒着都骗。”这回妈言声了,扭过脸来还瞪他一眼,“你还保证,保证个屁啊保证!”他点头哈腰,手仍旧搭在妈身上,他说真的,“骗人是小狗不得了。”
“呸!”肩抖了一下,“要当上外面当介,我不缺少。”语声倒是绵软下来,想必是雨过天晴了,果然——“成心是吗?老揉一地界儿不热?!”热,还有不热的,然而身前的身子又抖了一下,连同梢。内一瞬,妈脖颈处浸润着的细汗如此清晰,海飞丝的清香也飘进了他鼻孔中。
话说这么拧着身子确实不太得劲儿,他就连忙建议:“要不,妈你躺着,躺下我给你揉。”
“这会儿知道心疼你妈了?”孩子似的。书香也是孩子,把手搭在妈的胳膊上,推了推,还歪起脑袋看了看,“躺下吧妈。”
“把门关上介。”于是,书香冲到当院把门顶上。其时日头也和现在一样,烧脑瓜门儿,透过窗子看到妈妈在脱裙子,他就顺道把西角门也给带上了。折身跑回屋,妈套上体恤衫刚躺下,“不睡觉又干啥来了?”
“不说好的躺着揉吗。”妈没吱声,却把身子翻了过去,趴在了枕头上。此情此景,他脱鞋上炕爬了过去,“完事你给我掏掏耳朵?”妈说是得给你掏掏耳朵了,“省得年纪轻轻就眼花耳聋。”尽管正话反说,确实求之不得的好事儿,欣喜之下,他差点没往妈屁股上跨。当然,差点就是差多了,所以他跪在了一旁。
一番揉捏敲打,他问妈这劲儿如何,还行吗。妈哼了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却突然撂了这么句,“跟凤鞠怎了?”
“也没怎了。”
“那怎不欢喜了?”
“没觉着啊,挺好的么不是。”
“可告你了,敢欺负人家,饶不了你。”
“知道。”宽松的衣角被磨来擦去,其下隆起的球体随之暴露出来,还给当间儿切了一刀。顺着细腰往一侧游走,指头势必会钻进内道缝隙里,兴许还能掏出个什么宝贝来,这当然是假设了。事实也就眼睛盯在那儿,背过脑门上的汗,手就朝着另一侧揉推过去。妈好像说了句什么,眼前一晃,他左手随之腾了起来。
“按着我腰干啥?”妈说的是这话,而此刻他右掌一片柔软,他看了看,胀肥的奶子正被抓在手心里。只一瞬间,这只手也腾了起来,妈也坐了起来。她粉面通红,她说行了行了。“不还没给我掏耳朵呢?”白花花的肚皮一闪而没,连腿根都给挡了起来,只剩下两条肉色长腿横在炕上,“回再说,回再说。”内一刻,卡巴裆里掖了根棍子,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此刻,脸又红了,而且卡巴裆里的棍子也支起来了。
“小妹这一天到晚闲不住,能胖吗她?”
“你得说咱家有胖人吗?”
“她四姑这个儿不在那戳着呢,就算胖,也显不出来。”
灵秀对几个姐姐说,不没到岁数呢吗,将来,她说将来等抱孙子了,“我也哪都不去,我也东荫凉倒西荫凉,啥都不操持。”先头还在笑,而后扭过脸时,她抿了抿嘴,笑就藏在了内张粉面里,“怎办内,比不了你们。”东墙上的相片跨越着年代,红装绿装以及黑白色都罗列在镜框上,可能也在说着什么,或者是说过什么,不过此时都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定格成了永恒。二舅妈和三舅妈说暑假来过一趟,结果却没见着人——“怡子没在家,你也不说过来看看。”灵秀说:“我倒想过来呢……”这么笑着,招呼起几个嫂子。四下里不知是谁说的,这么热的天,报说晚上还有雨呢。“不我们家大姑来了。”
“香儿耷拉着脑袋,干啥呢?”这是去前院时,舅妈们说的。她们还说:“你俩舅舅还埋怨呢,说放暑假也见不着人。”书香说踢球呢,“得打比赛。”
“净找辙,你妈不来你也不来呗。”
进了前院,三舅妈把鞋拿了出来,问书香看大鹏没,递了过去,“试试。”书香摇了摇脑袋:“说好在这儿等我,谁知干啥介了。”扭脸又问表嫂沈怡。内边正搬桌子,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说的是啥。“回我再找介吧。”边答复边换鞋,起身转了一圈,抬起脚后跟还颠了颠。二舅妈说耐吗。书香说耐,太耐了,“妗子准是照我尺寸买的。”
“听听,在学校不定有多少俊闺女追呢。”这话来的突然,在二舅妈笑呵呵中,书香也被三舅妈捏了捏脸蛋,“是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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