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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了点什么,忽然扭头对由纪开口:“啊,由纪——”&esp;&esp;由纪嗯了一声,等待她下一句话。&esp;&esp;很少见的贺兰月沉默了好一会,才带有些反问的语气说:“要不要找个盲文老师来?”&esp;&esp;“什么?”很少从贺兰月这里听到类似的话,由纪懵住,很快意识到这种语气不适合,她立刻转口说:“好,我马上去请。”&esp;&esp;话音刚落,由纪脚步飞快的离开贺兰月的房间,生怕贺兰月脑子一转又把这个念头收回去。&esp;&esp;她不知道贺兰月为什么有想学盲文的念头,但有总是好的。&esp;&esp;盲文老师在半小时后到达,但这个消息迅速的在贺兰月从前的交友圈里飞翔一圈,由纪的电话跟着被不同的人拨响,她叹了声气,将手机暂时静音。&esp;&esp;贺兰月拨弄着自己的那些收藏珠宝,很是犹豫的想要告诉由纪算了,她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会,还是没说。&esp;&esp;一般来说孕十六周开始可以着手准备胎教,一般多采用音乐胎教,孕二十周左右父母可对腹中的胎儿对话,父母与腹中胎儿的互动可以一定程度上为新生儿补充对新世界的安全感。&esp;&esp;想到这里贺兰月叹了声气,把所有杂念都抛开,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回响起在医院里喻星洲那坚定的声音。&esp;&esp;他说想要这个孩子。&esp;&esp;贺兰月真的觉得有些为难,可没有办法,即使是假的,她也会让孩子以为自己是出生在一个父母相爱的家庭里的。&esp;&esp;如果不让孩子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情况下出生的话,不管是新生儿还是产夫本人都会受伤的。&esp;&esp;盲文老师准时抵达,贺兰月提前在书房等待着他。&esp;&esp;贺兰月提前说自己的要求:“反正能看懂一些童话故事之类的就够了,别的不需要了。”&esp;&esp;盲文老师声音坚定:“贺兰小姐,您放心吧,对于您来说,盲文会很简单的。”&esp;&esp;对于这种话贺兰月懒得回,扯了扯嘴角:“一个月速成可以的吧。”&esp;&esp;盲文老师一顿。&esp;&esp;贺兰月:“一天几个小声都无所谓。”&esp;&esp;盲文老师来之前受过由纪的拜托,内心坚定,别说一个月速成了,半个月速成他都要教下来。&esp;&esp;在之前贺兰月根本没打算正视过自己的盲人身份,一朝失明从正常人变残疾人,贺兰月做的就是一个劲沉溺在悲伤里,完全没想过未来。&esp;&esp;但今天接触下来发现也没那么困难嘛,她的指腹摸索着那些一个个小点,利用一天的时间来熟悉它们,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困难与难堪。&esp;&esp;下午五点钟整贺兰月结束了自己的盲文教学,由纪送别过盲文老师后再次上楼,敲门后推开门发现贺兰月还在摸着老师留下的课本。&esp;&esp;她如同孩童一般,一个点一个点的熟悉,念出口字音,念出的每一个音都慢半拍,但总算是念出来了。&esp;&esp;由纪浑身的汗,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看一副破碎后又捻好的画。&esp;&esp;片刻后,贺兰月偏过头,长睫于傍晚的夕阳中轻轻落了下来,于她眼睑处落了些许灰白阴影,她笑了下:“他该下班了吧。”&esp;&esp;“喻先生打了电话说今天需要开会要晚一点。”由纪说。&esp;&esp;贺兰月点点头,自如的起身走到阳台处,迎面的风温润如扑面的蝴蝶落在脸颊上:“孕早期需要多休息。”&esp;&esp;由纪没开口。&esp;&esp;贺兰月想了下,问由纪:“我的电话在哪里?”&esp;&esp;由纪一怔,从贺兰月好久没打开的抽屉里找出手机给她,贺兰月摇了摇头,说:“帮我拨通我表姐的电话。”&esp;&esp;自从贺兰月失明后,她所有的财产都由表姐代为打理,包括父母留下的医院之类的。&esp;&esp;表姐贺兰西和贺兰月是不同类型的人,虽然也姓贺兰,但是那种异常坚强的女性,坚持要白手起家,至今未婚。&esp;&esp;电话很快接通。&esp;&esp;“表姐。”&esp;&esp;“你还活着呢?”&esp;&esp;贺兰月笑了声:“是,还活的好好的。”&esp;&esp;“有事?”&esp;&esp;“我结婚了。”&esp;&esp;“所以通知我喝喜酒?”&esp;&esp;“不是,结婚的那个人怀孕了,想要麻烦你多照顾他一下。”&esp;&esp;“怎么你明天就要死吗?”&esp;&esp;贺兰月哈哈大笑,对面的贺兰西忙得不行,贺兰月像是放假一样将所有的工作都甩给她当甩手掌柜,而贺兰月的父母也是一个出国一个呆在疗养院将贺兰家的东西都当做没有一样处理。&esp;&esp;导致贺兰西怨气很重,她根本不觉得失明是什么大事,只是看不见而已,又不是死掉了,自己看不见都找看得见的人来工作,反正脑子还可以用来决策就可以了。&esp;&esp;贺兰月:“我又不能出门。”&esp;&esp;“你腿断了?”贺兰西翻了个白眼,说:“我管不了一点,忙死了,既然你都能把人弄怀孕了,明天等我上门。”&esp;&esp;电话砰的一下挂断了。&esp;&esp;由纪犹豫:“这是?”&esp;&esp;“哦,她答应帮忙了。”贺兰月把手机还给她,扭头说:“由纪我想吃辣一点的东西。”&esp;&esp;“感觉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贺兰月说。&esp;&esp;她一句话,晚餐的菜单被推翻了,反正时间还早,贺兰月掀开钢琴,手指开始重温钢琴键,唯独音乐是盲人和正常人之间没有任何不同区别的东西,钢琴声流畅的流出她的房间。&esp;&esp;许久,贺兰月的房间被由纪快速敲响,她声音很急:“喻先生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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