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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言,贺兰月笑了下,起身结束这个话题:“你该上班去了,时间要来不及了。”&esp;&esp;一看手表确实要来不及了,喻星洲忍不住有点埋怨:“还不是因为海棠湾离我们公司远,我每天都得提前半个小时去上班。”&esp;&esp;“那不然让你们公司破产。”贺兰月笑着接话。&esp;&esp;“破产破产,天天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摊上你这么个老板,说不定你们家医院最先破产。”喻星洲回怼一句。&esp;&esp;喻星洲上班走后不久,贺兰月去了花园散步,昨夜的大雨清洗了今早的天空,鸟儿的叫声清脆婉转,一路走在廊檐下听着鸟声,直到往日散步的地方,贺兰月掏出口袋中的手机。&esp;&esp;看不见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esp;&esp;连普通的打电话都增加了一点难度,听着手机中播报出的语音,贺兰月拨打着由纪的电话。&esp;&esp;昨天由纪只留下一句不知道归期就走了,甚至连工资都没有结清楚。&esp;&esp;打了两遍电话都没有接通,仿佛对面归期不定的人和自己的联系也将归期不定。&esp;&esp;贺兰月有点担心。&esp;&esp;由纪来海棠湾的时间并不算长,来时身无长物,来处不止,归处自然也不明,呆在她的身边总是比别人体贴善良,有种比全世界的人加起来都不如由纪了解她的感觉。&esp;&esp;不会是因为那句擅自插手的话吧。贺兰月有点犹豫了,自从失明后她总不由自主的会说出这种会刺痛别人的话,这样想着,贺兰月放弃拨打电话而是开始编辑消息。&esp;&esp;删删减减之下,贺兰月对自己的行为进行道歉,询问由纪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可以去接她。&esp;&esp;甚至知道由纪很希望自己和喻星洲好好相处,贺兰月又补充了句会尝试邀请喻星洲和自己一块去接她。&esp;&esp;消息发送过去,暂时保持未读状态。&esp;&esp;贺兰月收起手机,在花园里散步。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微风拂面,阳光倾撒在身上的热度,以及花园中盛放的花香。&esp;&esp;她身上衣服布料中还残留喻星洲的信息素香气。&esp;&esp;从香味之中分辨出这一种残留不多的信息素味道,贺兰月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esp;&esp;因为还感受的到,才稍稍觉得快乐一点。&esp;&esp;她产生一个念头,其实生活还没有糟糕透顶,没有必须要走到最后一步的必要。&esp;&esp;这个念头如掠影般闪过,仿佛微风一阵后便消失不见。&esp;&esp;反正下午都要出去,贺兰月在午餐前二十分钟决定要出门吃牛排。&esp;&esp;海棠湾里有着能令贺兰月觉得安全的一切东西,可就突然想要出门,反正下午也同样要出去的。&esp;&esp;没有由纪的陪伴,贺兰月随便找了个海棠湾的雇工,她坐上后车座,说了目的地后便不需要多言,雇工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独坐后座的贺兰月,体贴的询问:“贺兰小姐,要不要听广播?”&esp;&esp;贺兰月嗯了一声,没有拒绝。&esp;&esp;雇工调到音乐频道,里头正在播放钢琴曲,舒缓的钢琴曲徜徉在车厢内,恰到好处的缓解了贺兰月刚坐上车就后悔出门的焦虑。&esp;&esp;汽车平稳的向前驶去,几乎没有太大的颠簸。路上雇工的话不多,没有多和贺兰月说话。&esp;&esp;午餐订在之前贺兰月喜欢的一家餐厅,她很久没来了,侍应生一见到她还有些惊喜,引导着贺兰月坐在往常的位置。&esp;&esp;贺兰月点了后厨新上的套餐,还点了份起泡酒。&esp;&esp;新套餐的味道还不错,贺兰月吃了大半,她想晚上检查完可以带喻星洲来这里吃晚餐,他好像还挺爱吃肉的。&esp;&esp;“阿月。”忽然被叫住名字,还是熟悉的声音。&esp;&esp;阿月这个小名属于贺兰月的朋友们,分离一年再次听到这个小名,贺兰月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恍惚。&esp;&esp;她捏住餐刀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应声。&esp;&esp;下一秒,她听见又一道清爽女声笑着应了一声:“文鹤,这里。”&esp;&esp;幸好没有答应刚刚那一句阿月,原来是在叫别人。&esp;&esp;贺兰月平静的重新用餐刀切着鲜嫩的牛排,不知为何,刚刚还使用得到的刀叉此刻像是故意作对一样,餐刀在餐盘上划出一道刺耳难听的声音。&esp;&esp;在吸引别人注意之前,贺兰月先放下手中刀叉。&esp;&esp;侍应生问:“需要换一份别的吗?”&esp;&esp;“不了,吃饱了。”贺兰月笑了下,同桌一直安静吃午餐的雇工闻言也跟着放下手里的餐包。贺兰月听见动静,笑着说:“不着急,我要歇一下,你慢慢吃。”&esp;&esp;“这些够吗?需要再上一点吗?”贺兰月问。&esp;&esp;雇工善意的笑了下,说:“够了的。”&esp;&esp;贺兰月嗯一声,示意侍应生再给她倒一点起泡酒,好不容易出门一次,想着还有不少时间,贺兰月打算更会去找表姐那里坐坐。&esp;&esp;等雇工吃饱后,贺兰月起身在侍应生引导下准备离去。&esp;&esp;巧合的是,在她即将离去的时候再次响起那道“阿月”的声音。&esp;&esp;贺兰月脚步没停,继续向前走去。&esp;&esp;有人拦在她身前,沉声道:“贺兰月。”&esp;&esp;这次确定叫的是自己,贺兰月才停下脚步,眼睫低垂半敛,温和一笑,平静道:“文鹤,好久不见。”&esp;&esp;苏文鹤面色复杂的盯着贺兰月,准确来说是盯着贺兰月的眼睛,她不由自主的问出口:“眼睛还没好吗?”&esp;&esp;贺兰月笑:“估计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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