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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种情况在医院不算少见,那是贺兰月见她的最后一面,她犹豫过片刻,自以为没事。因为每次询问,产妇回答的态度总是温柔带笑,偶尔孩子哭的太凶,她就有些抱歉的抱着孩子。&esp;&esp;产妇已经出院很久了,直到今天上午重返医院。&esp;&esp;这是她作为产科医生的失职,没人去责怪贺兰月,但她自己这么认为着。&esp;&esp;贺兰月没有和喻星洲说的太详细,她筋疲力尽到连站立都变得很困难,其实中午那会医院就通知给贺兰月放假,贺兰月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下午。&esp;&esp;电梯的数字一层层跳转,贺兰月像是想起来什么,说:“手机也摔下去了,你该给我发消息了吧。”&esp;&esp;“嗯,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喻星洲握住她的手,电梯门开,贺兰月要走出去,喻星洲拉住她:“回家吃饭吧。”&esp;&esp;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抬手重新按了电梯,直接到停车场。&esp;&esp;贺兰月没力气了,电梯门一关,她还勉强靠着电梯桥箱壁,一只手还跟喻星洲勾着手指头,贺兰月整个脸都埋在衣领里,看着像是要睡着,她咬着衣领口,过了会才想起来着衣服买回来还没洗过来,站直了下,歪头呸呸两下。&esp;&esp;喻星洲很抬头看着电梯数字,直到门一开,他拉着贺兰月往前走,这会被他拉着往前走,贺兰月总算有机会从身后安静的看着喻星洲。&esp;&esp;他还穿着社畜三件套,黑色手工西装,修身又得体,锋利中裤线随着行走时的姿势而微微晃动。&esp;&esp;从背后看他,喻星洲不算太瘦,肩宽背挺括,很适合拥抱。&esp;&esp;她垂下眼,盯着紧紧握住自己手的手掌。&esp;&esp;直到喻星洲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贺兰月坐进去,怀中还放着他带过来的打包袋。&esp;&esp;贺兰月没有力气说话,她靠在车座上,像是随时会睡着一样,直到喻星洲也绕过坐上车,而贺兰月就这么睁着半睡半醒的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轻轻的撞了一下。&esp;&esp;她的眼神很安静,车厢顶部的灯光很短暂的熄灭了,她的眼睛一下也跟着隐藏在黑暗中,仿佛成了个遥远的剪影,喻星洲却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要靠近。&esp;&esp;贺兰月身上那种平静又忧郁的样子,就像一道静静地水中月影,泛着温柔而又冷淡的光芒。&esp;&esp;喻星洲就这样靠近她,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esp;&esp;“还好吗?”&esp;&esp;贺兰月没开口。黑暗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esp;&esp;在模模糊糊的昏暗中,喻星洲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握住,她指尖的冰凉像是一片融化的冰,逐渐的流入自己的手中。&esp;&esp;一切似乎都笼罩在模模糊糊的昏暗中,痛苦具现化成一道大雾,喻星洲听到她的呼吸声,后知后觉才明白其实是贺兰月在哭,她的眼泪滚烫的掉落在喻星洲的手背上。&esp;&esp;他像是被烫伤,想要紧急的收回手,但本人的欲望压制住了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喻星洲反而靠的很近,像抱一个孩子一样将贺兰月完全抱在怀中。&esp;&esp;喻星洲让贺兰月依靠在自己的胸口,他抱着她,动作轻轻的,用体温来维持这一场温存。&esp;&esp;贺兰月的通知,暂时休息,实际上是变相停职,一切由医院向产妇的家人进行人道主义赔偿。&esp;&esp;这种决定也是为了贺兰月好,毕竟产妇本人是当着贺兰月的面跳下去的,贺兰月差一点点的就抓住对方,但被对方一根一根掰开手指,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当时贺兰月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的要跟着跳下去,被后来才赶到的消防员给拽了下去。&esp;&esp;她哭是没有声音的,几乎让人以为贺兰月睡着了。&esp;&esp;直到很久,贺兰月才开口:“差一点点就能救下她了。”&esp;&esp;喻星洲抚摸着她的肩头。&esp;&esp;回去贺兰月没办法吃东西,她晚饭的时候和喻星洲一块若无其事的吃了汤,洗过澡要睡觉时,贺兰月悄悄起床去吐了一阵,一回头,喻星洲站在自己的身后,皱着眉,手里端着一杯清水。&esp;&esp;他没说什么,把水递给贺兰月。&esp;&esp;贺兰月漱了口,两人对这件事都没有说别的,好像贺兰月只是简单的肠胃不舒服。&esp;&esp;她在喻星洲这里睡了一整天,到次日傍晚被司机接回家了,贺兰雪找她,但贺兰月的手机一块给摔得粉碎,至今没收到外界的消息。&esp;&esp;回去之后直奔贺兰雪的书房,柯嘉文也在,夫妻俩带着贺兰月去找了专门的心理医生,不知为何,这会贺兰月有点抗拒,说没必要。&esp;&esp;她强制带着人去找心理医生,这是贺兰雪一个同学,进去整整三个小时,贺兰雪跟柯嘉文就在外面等她,俩人坐在一块,柯嘉文时不时站起来往紧闭的房间看一眼,贺兰雪则低头看着人给自己的文件。&esp;&esp;说是和产妇家里的人已经和解了。&esp;&esp;贺兰雪看到当日的监控视频,柯嘉文也听到声音跟着坐下来,两个人看着屏幕里发生的一切。&esp;&esp;看到贺兰月半跪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拉着产妇,听见产妇和贺兰月说对不起,又听见贺兰月声嘶力竭的喊着产妇的名字。&esp;&esp;整个事故的发生不到十分钟,产妇是想好了一心赴死,当日产妇本来想第一个找贺兰月,俩人短暂的聊了十分钟,贺兰月已经叫了安保,安保一路送产妇上了出租车后才离开,但没想到半个小时后去而折返的产妇直奔医院顶楼,像是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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