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重感冒(第1页)

风雨离开,留给夏绯一场昏沉的重感冒。半梦半醒两日,她被电话叫醒,曹大制片听出她鼻塞声哑,责备的语气换成小心翼翼:上午你没去就算了,我和主办方说了声,把我们片子推迟到下午了。夏绯回想起上礼拜似乎是答应过参加个什么展映交流,但这会正处于逃避世事的状态,拿毯子罩住头,做足气若游丝:我真起不来床,你再问问别人呢?我已经一圈电话问过了,就你在s市。曹女士又打感情牌道:s市首映,也算回老家了,鸽了我不好交代啊,艺联那边要长期合作的。两相沉默一阵,夏绯长叹口气,终于将毯子扯开坐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更闷:你在哪呢?听出她口气松动,曹女士赶快献殷勤:日本,明天去浅草寺,帮你带御守,保你病除赚大钱。睡了两天四肢麻痹腹中空空,床头柜倒着几个空水瓶,夏绯捡出一个倒进最后几滴水,勉强润润嗓子:顺便带几瓶梅子酒吧,我家里的喝完了。曹女士咬着牙陪笑:好好好,没问题。夏绯又问:去日本干嘛?拍摄吗?被誉为魔鬼永动机的曹果然不愧这个称号:昂,过来拍个v,顺便结个婚。夏绯花了几秒消化最后五个字,又调出日历确认自己没睡成昏迷两年半,难以置信地质问她:你丫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曹女士嘿嘿一笑:上个月组里认识的,日本弟弟,赶个潮流,闪个婚,以后就叫香取可可。夏绯朝着天花板翻白眼:竟然还改姓了?对得起中华民族血脉么?香取可可,这名字多萌啊。香取女士乐了半天,又说:份子钱就算了,和你和老罗的抵了。夏绯不大自在,蓝色床单满是褶皱,摸上去还有想象中的体温。嗫嚅道:我可没想过结婚。啧,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要我说这种事就得快准狠,趁热打铁,生米熟饭,再处下去成手足情深了。你没看前几年挺火的那个网红说的,摸你身体就像摸自己——夏绯懒得听她耍嘴皮子,把电话挂了。房间凌乱幽暗,像被隔绝在时间线外。夏绯在安静里怔了半晌,拍拍脑袋,下床将窗帘拉开。阳光刺目,街道明亮,风雨几日全成了真空,她也讲不清该忘记还是珍藏。但太阳升起,长夜结束,只好下定决心,重新做好人。换掉床品,打扫痕迹,洗澡化妆,拎着两大袋垃圾出门,就着馄饨汤吞下感冒药。还在搜吃药能不能喝咖啡,微信一响,竟然是罗文:我晚上回,想吃什么?夏绯把手机掂量了半天,没回复就揣回了兜里。其实到现在已经不记得冷战的原因是什么,但面对罗文难免心虚气短,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点愧疚心理,但大概率是什么都不做,掩耳盗铃当个缩头乌龟。都市男女,烟视媚行,心事秘密有几多,她也只是添了普普通通的一个。但自我安慰说得潇洒,心口总是堵着一团棉花,她继续掩耳盗铃归因为重感冒,谨遵医嘱容许自己有三到七天的缓冲。艺联的活动近来总是华而不实,套了个电影名字“甜蜜的梦魇”,但摄影展的作品显然和这五个字没什么关系。夏绯精神不济,也没心思欣赏,一路目不斜视地到了出口,被工作人员拦住,笑吟吟问她要不要留下评论。她一向招架不住这种殷切的目光,但想了半天只记得入口处挂了个黄昏街道的照片,信笔留了句不知所云的诗,偏题又矫情,只好贴在角落。但工作人员终于舍得放她离开。进了剧场,这会离活动尚有一段时间,观众席零星落座,工作人员还在调试。夏绯签到登记完,被领到了第一排观众席,正要捡位置坐下休息,后两排突然有人同她招手。嗨!夏绯,好巧碰到,你有片子参展?夏绯眯着眼睛看了半天,30岁上下的一个男人,风衣贝雷帽,翘着二郎腿,气质挺装逼,遂想起对方叫sa,是个影评人,之前社交场合见过几面。打了个招呼,回:昂是,你过来看片?sa抬抬下巴:我过来评审,你是哪部片?夏绯没想到还有评审环节,一时有些怵,干笑了声:《瀑布》。sa眨眨眼,又晃了晃手里的评审卡片:那我要好好欣赏了,结束请我喝咖啡,我给你们打满分。夏绯假笑得脸上肌肉都在发紧:当然当然。火速转身坐下,表情立刻垮掉,给曹女士发消息如此一说,曹女士挺不以为意。超人可:切,这个sa就是个混圈的草包,到处勾搭小姑娘,你不用理他。夏绯:可我刚刚好像答应请他喝咖啡了。超人可:。。。。超人可:你有病?超人可:对不起,你好像确实有病。夏绯:曹老板,咖啡钱能报销吗?超人可:微笑超人可:劝你结束快遛,狗皮膏药粘上,甩都甩不掉。果然今日不宜出门,但不出门就要在家里直面罗文回家,左右都是为难,夏绯只好怪自己感冒的脑子不好使,连带着运势也很糟糕。低头搜了会唐绮阳,感冒药劲上来了,脑袋更加昏沉,她靠住座椅养神,养着养着竟然真的半睡了过去。朦胧中剧场关了灯,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大银幕亮起,各个短片轮番上阵。偶尔张开眼皮,闪过浮光掠影,有城市、有公路、有一张床。立体环境音穿透音响无比真切,男男女女的对白响在耳边,好似一场迷乱的梦境。梦里大雨倾注,他的声音响起来:妹妹?为什么起这个名字?黑猫顶着油亮的皮毛躺在她手心,然后她听见自己回答:因为我上学到工作一直是年纪最小啊。他笑出声:原来妹妹是你自己。身体倾过来,贴合处密密一层薄汗,他将手覆在她手上,像在逗猫,又像在逗她:那叫声哥哥听一听。这场梦很真实,或者本身就是真实,夏绯却让自己醒来,似乎不敢再梦下去。大银幕上光影流转,直至字幕表滚动,掌声雷鸣般响起来,她也没能知道故事讲得什么,只是跟着鼓掌。她今日不是合格的观众,心绪繁多来来回回,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连湿热的掌心都引她心乱。强撑着精神又看了几部,《瀑布》被放在了最后。到底是大众检阅,夏绯没由来有些紧张,收起心绪坐挺身体。都是烂熟于心的镜头,女主角从城市到乡下,一路跋山涉水寻找瀑布。最后一场戏,她终于听见瀑布声,却不敢再走,一群村民从身边路过,直到最后一个小女孩擦肩,她才鼓足勇气追上去问瀑布怎么走,小女孩指给她,说只要翻过这座山。拍摄时资金捉襟见肘,全员上阵当群演,夏绯穿着并不合身的当地服饰,混在村民中间,一只手拽住小羊不要乱跑,另一只手还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头帽。便想起那段云南山里的时光,翻山越岭去寻瀑布、追山火,坐着敞开后门的面包车跌跌荡荡。还是感谢曹女士把她从床上赶起来,剪辑室看了一百遍,哪有大银幕来得漂亮。影片在女主角走上山路的背影中结束了,接二连三的掌声响起来,并不十分热烈,但也不算冷清,大概只能算部一般的片子,好在灌注了他们的真心。全部放映已经结束,厅里亮起灯,各个片子的主创被邀请上台。夏绯自觉排在最末一个,自我介绍也简单得可怜:我是《瀑布》的主创夏绯。鼻音很重,站她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主持人道:具体是什么职位可以和大家说一下呢。夏绯笑答:其实没有特别明确的分工,就是一帮朋友一起拍片,联合编剧、联合制片、联合导演,还要客串群演。哦哦,那真是一帮很不错的朋友呢。夏绯点点头:是,很难得。后面就是问答环节,观众提问大多集中在几部,夏绯一时闲站着,视线扫到观众席,sa又在冲她打招呼,她假装没看见,收回目光去找一会结束从哪个出口溜会比较快。可那目光掠过的,分明有个不一样的面孔。夏绯以为自己眼花,重新看过去,高眉深目的一张脸,她曾隔空细细抚过,此刻正注视着她,微微笑着。心跳几乎停滞。过去的七年间,她想象着无数次和他不期然的遇见,在地铁上逡巡每一个面孔,在街角构想打招呼的姿势,可s市茫茫,千万人口里她只是自作多情。命运迟来,在本周内,赠给她第二次重逢。分明曾对着太阳许诺,下定决心,做个好人。夏绯?主持人突然叫她。是观众席有人向她提问,正等她作答。夏绯回过神,道了声歉:可以再重复下问题吗?我是想知道,结尾为什么停在女主角去找瀑布的路上呢?是没有拍她找到瀑布的场景吗?但我看海报剧照里是有瀑布的。提问的观众站在离他并不远的位置,所以她仍不可避免地将余光放到他身上。看他身边的女生挽住他手臂举起手机,他顺应着低下头去,两个头凑在一起细声交谈,然后又齐齐抬起头来,就像每一个在等待她回答的普通观众。原来,他喜欢的人是长这个样子,漂亮,明朗,成熟,娴静。心里那根弦突然松掉了,重逢是偶然,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读。拍了,夏绯清了清嗓子,恢复如常:是拍了女主到达瀑布底下的场景的,但最后剪掉了。提问的观众蹙眉:是瀑布戏拍得不好吗?夏绯摇头:拍得很漂亮,但我们觉得,让故事结束在前面会更好一些。观众们明显有些困惑。夏绯想了想,慢慢解释:就像感冒一样,可能三天就好了,也可能会花半个月。我们讨厌生病,是因为总是只记得病去如抽丝的难受,但说不清到底是在哪一刻,突然就恢复了健康。女主角去看瀑布的执念,就像生了一场大病,看到瀑布的结局固然会给人希望,但就算还有一座山、两座山、十座山也没关系,慢慢翻越过去,慢慢地走,不用急着好转,也是可以的,因为总是会痊愈。她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自己都没梳理好思绪,提问的观众却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谢谢解释,我很喜欢这个结局。剧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主持人搭腔开起玩笑:但感冒还是建议吃药哈,爱护身体。夏绯笑笑:已经吃了,活着要紧。活动后半程都在顺利进行,周时偶尔进入视线,夏绯也只是如常把他当作普通观众。那番云里雾里的回答似乎也劝服了她自己,这场重感冒来势汹汹,但总会好转,不用急也没关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潮田渚毕业以后成了老师应聘的学校是个奇怪的地方他的老板是个奇怪的人而他分配到的学生也总是千奇百怪杀人网球选手正♂直少年秋名山车神渚黄老师,你没有说过面对这些人该怎么办啊QAQ排雷1时间线不...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秦翰忱的车。  秦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玩家

玩家

攻受皆浪,互相祸害。...

俘虏太阳

俘虏太阳

文案完结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比心清冷高岭花×跋扈忠犬带球跑︱久别重逢︱双向救赎文案陈速在舔江司甜,这件事人尽皆知。少年短跑冠军,阳光耀眼,可惜深陷泥潭。而她,高岭之花,遥在云端。云泥有别。这人,很难舔。无人知道,那年盛夏浓夜。酒香烧醉了理智,柔软的长发缠绕着锋利的喉结,是她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浮光掠影的吻。重逢是在山里。短跑冠军跛了腿,沦落成满身烟火的厨子,但也是这片山的财神爷。昔日的大小姐依然高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冰冷至极什麽时候出狱的?陈速嘴角抽搐,忍不住摸烟。夜深,两人擦肩而过。手机屏幕里晃过一张明媚可爱的小脸。陈速脚步停住,回头看,屏幕里又换成一个男人,扯着领带,矜贵清隽。视频挂断,江司甜转身,对上他凶悍不羁的脸。分别六年,她的女儿四岁,她的丈夫和她一样高贵。山里风大,飞沙走石熄灭了他眼里的火焰。狭小房间。陈速烧得混乱,动作却温柔丶克制,摩挲着主动靠近他的,暌违已久的肌肤。夜色昏沉迷醉,热吻抚热面颊,他隐忍哭腔求她和他离婚吧。江司甜很冷淡地答离不了。陈速指节猛颤,垂睫轻嗤,忍着滔天怒火问那你现在在做什麽?江司甜捧住他的脸,笑说还你这六年的等待。临别前夜。陈速终难再忍,他把她摁进怀里,呼吸熨烫着脖颈,滚烫的舌尖冲破了齿关,他撩开那截裙摆,拍残狂蝶。想和我决裂,还往我面前凑?你当我是什麽好人?无人从那双清冷眸中看见她对他的爱意,也无人知她曾为他独面怎样的风暴,以那纤弱的臂膀和身躯。他觉得唯一能俘虏他的,便是太阳。痖弦上校只不过,他才是她的太阳。食用指南男主蹲过但无罪,女主没结婚。双CHE,太阳是现在,俘虏是过去。预收分割线推推下一本妹宝男主爹系,女主乖宝,端碗求收藏,麽麽文案不谙世事乖宝宝×克己复礼残疾大佬先婚後爱︱老房子着火︱温暖治愈幽居山野丶笨笨呆呆的阮妹宝,叱咤商界丶衆星捧月的梁鹤深,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一纸婚书绑定。可云泥有别,婚书不过废纸一张。天有不测风云,梁鹤深意外失去双腿。阮家电话联系梁家,问及婚姻之约。彼时,梁鹤深刚从抢救室出来,面白如纸,眼窝深陷,目光苍白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缠着大面积的绷带昭示着他求死不成的窝囊与狼狈。等父亲挂断电话,梁鹤深死去的双眼活过来,讽音从干裂的喉中溢出疯子。他三十了,妹宝十八,他原本还是半个人,现在连半个人都不是了。连半个人都不是的某一天。梁鹤深如常在书房审批邮件,妹宝光脚踩着雪白地毯,悄无声息走到他面前梁鹤深,这是什麽?被点名道姓的人淡漠地扫了眼她攥着的文件,眼神一顿,旋即心虚地垂眸不是写着呢?遗嘱。妹宝眼看就红了眼,樱唇往天上一翘。要了老命。梁鹤深合上电脑,招手过来。妹宝很乖,哪怕哭得梨花带雨,心碎成初春细雨,还是坚定不移向他走去。梁鹤深伸手去勾她近一点。乖。他声音温柔得让人失去抵抗力。脚步不由自主地移过去。梁鹤深擡手,揽住那抹柔软腰肢,将她揽入怀,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文件。醇厚的声音贴在耳边妹宝。妹宝带着哭腔轻不可闻地嗯了声。妹宝。梁鹤深又唤她,语气很轻。嗯?妹宝不明所以地看他的眼睛。湿润,像泥泞地里的雨,激起涟漪,一圈一圈地在她心里漾开。明亮,像琥珀里的星,闪烁光点,一遍一遍地把她的前路照亮。梁鹤深笑了,一只手悄然往裙摆里探去,声音低沉喑哑妹宝啊。妹宝缴械投降世叔。梁鹤深捧着她的後脑勺,轻轻往下摁,两只额头紧紧相贴。潮热的呼吸染红了窗外的晨昏线,他在万丈霞光里低下头我错了。她任性丶莽撞,花样百出,她天真丶烂漫,无忧无虑。他小心翼翼捧着她,让她永远绽放在阳光里。食用指南1丶男主腿残,左侧膝盖下小腿截肢,右侧膝盖上大腿截肢。2丶妹宝很乖,也有一点小叛逆,会成长。3丶依然,SCHE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萌娃救赎江司甜陈速穗宁祁跃一句话简介高贵明星×腿残糙汉立意好好生活,勇敢追爱...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