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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手里的财宝箱变得无比沉重,仿佛里面装满了铅块。周围的喊杀声、燃烧声似乎一下子被推远了,变得模糊不清。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感觉,却发现自己的思维也变得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滞涩。
“怎……怎么回事?”他看向周围的手下。
只见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海贼们,动作全都慢了下来。
举着刀准备劈砍的,手臂悬在半空,仿佛忘了要做什么。
正在开枪的,扣着扳机的手指变得无力。
正在抢夺财物的,打着打着,动作就变成了慢镜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打哈欠,眼神迷茫。
“老大……我……我突然好困……”
“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
“打架……好麻烦啊……为什么要打呢……”
“我想……回家睡觉……”
扑通!扑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海贼们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武器从手中滑落也毫无所觉,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与尚未停息的零星战斗声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就连船长特朗德尔,也只是多坚持了几秒钟。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眼皮重得要用撬棍才能撑开。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凶性,在那无孔不入的“怠惰”概念侵蚀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你……你做了什么……”他艰难地看向那个站在破屋门口、穿着简陋、睡眼惺忪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回答他的,是李维又一个不耐烦的、带着浓浓睡意的眼神,以及一句更加清晰的指令:
“……你也……睡吧。”
噗通!
西海赏金1000万贝利的“黑鲨”特朗德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轰然倒地,脑袋一歪,就在自己手下们的鼾声伴奏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是在所有海贼倒下的同时,小镇的混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镇民们惊魂未定的喘息啜泣。
李维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麻烦源头”,满意地(或者说,终于感到不那么烦躁地)打了个哈欠。
“总算……安静了……”
他揉了揉眼睛,完全没在意那些幸存镇民投来的、混合着恐惧、惊讶和感激的复杂目光。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补觉。
至于救火?收拾残局?解释?
那多麻烦啊。
他转身,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小木屋,小心地避开屋顶破洞下落下的灰尘,重新瘫倒在他的干草铺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均匀的呼吸声就再次响起。
窗外,是躺了一地的海贼,逐渐被镇民和闻讯赶来的小镇警卫捆绑起来。
;远处海面上,一艘悬挂着海鸥旗帜的海军巡逻舰,似乎被小镇的浓烟和之前的动静吸引,正在缓缓驶来。
而这一切,都和李维无关了。
他只想睡觉。
天大的麻烦,也等他睡醒再说——如果那时他还记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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