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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几日后,酒江镇热闹的巧女节终于临近尾声,繁华喧嚷的街景渐渐恢复了往日模样。焉蝶早已告诉水梅与水竹自己即将前往千清泉,因此在动身前,她们约好了最后一次碰面。将随身的包袱放入宽敞精致的马车内,焉蝶转身望向水梅兄妹俩。她本欲抬手挥别,却终是忍不住压抑的泪意,上前轻轻回抱住了水梅。“好了好了,虽然我们回了小河村,与你们不同路,但以后我跟大哥说不定还会去白城山看望你们呢。”见小姑娘眼眶泛红,水梅忍不住笑着揉揉蝶娘的脸颊:“哎呀,脸都哭花了可不行,跟村口小花一样了。”“唔……”被这样故意逗弄,焉蝶破涕为笑,清丽的面容在暖阳中更显动人。见她情绪好转,水梅顺势将手中蝴蝶样式的银簪放在焉蝶掌心,趁不远处整理行装的雪抚不注意,悄悄在她耳边轻言:“这是你送我玉簪的回礼。”水梅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按着银簪旋转半圈,随即从中抽出根尖锐的银刺。原来银簪是由双层机关所制,外部稍粗,顶端圆润,旁人看着只当姑娘家饰品,但实际上空心的内部却藏有一根极为尖锐锋利的银刺。“蝶娘下次要再跟夫君闹别扭”水梅握着她的手将银簪合拢,笑意里浸着关切,“若又独自一个人偷跑出来,有这根银簪,权当多一份防备。”焉蝶点点头,将发簪极为爱惜地插入发髻间,银色的蝶翅在日光下流转,仿佛真能护佑着佩戴之人。“……焉蝶姑娘记得多保重……”一旁的水竹默然片刻,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多言,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此后一别,不知何时相见。还没等他老实地憋下剩余的话,便感觉一个温暖的身影将自己轻轻环抱。“嗯!”焉蝶仰脸看他,带着几分全然不顾后果的莽撞。除了兄长以外,她鲜少与外人这般亲近。但水梅与水竹却在这短短的相处中,给了自己一段温暖的回忆。或许是那些还未来得及继续言明便沉寂的情愫,蝶娘心口涩然,是说不出的闷顿。如果可以解除蛊毒……这个微弱的念头无声地沉淀下去,却让她不自觉下定了决心。只是焉蝶不曾注意到,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此刻愈发诡谲…………如今盛夏之后,晨时天光透着微凉。因为千清泉距离酒江镇路途稍远,且多行大道,雪抚早已备好马车,以免徒增奔波。垂下布帘,两人彼此相对于这四方的车厢。焉蝶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看着掠过的树影神思游离,根本无心关注凝神着自己,神色温柔得可怕的兄长。还没等她理清复杂的心绪,眼前忽地一暗。“唔?”柔软的布料压迫住她的视线,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蝶娘本能地感到不安,但她刚想抬手去触碰,手腕就被兄长束发用的绸带一并捆绑。“呜?”起初是疑惑地问声,接着是试探地轻挣,最终变为惊惶地喘息。抗拒推离的动作也不得不变得细弱而徒劳。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兄长到底要做些什么。只是有些下意识地惴惴不安起来,仿佛即将发生些什么。而后,裙摆被缓缓撩起。宽大的手掌沿着脊背和腰线一寸寸下移,直至摸上她柔软的大腿内侧,揉弄开干涩的腿心,接着是冰凉触感的异物,正不容抗拒地推入她绷紧的身体。“呜——!”焉蝶在兄长怀中猛地一颤,失控的惊呼化作破碎的低低喘息。“在这里等一下。”待马车刚行驶过城口,雪抚收回手,忽而笑着开口叫停了车夫。还未弄清楚状况的焉蝶被困在厢内,耳边只能隐约听见兄长在马车外轻淡模糊的嗓音,仿佛隔着一层水雾。此刻的蝶娘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惊颤。两条湿淋淋的双腿在凌乱的裙裾间不断紧夹摩擦,将身体里那串被哥哥用手指强行纳入的温润玉珠来回挤压,过分昏暗的马车上,蝶娘只能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哭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浅淡的、挥之不去的甜腻气息。“唔嗯呜”混乱之中,因为感知不到兄长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焉蝶仿佛被遗弃般,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慌之中无法自拔。但正是因为看不见也听不清的困境,并未曾发现马车外与兄长交谈的那个佝偻着的消瘦身影,竟是先前与自己攀谈过的巫医。“大人。”距离马车几步之外,瞎眼的老者正颤颤巍巍地哑声开口,姿态恭敬而惶恐。“不必多礼。”雪抚摩挲着怀中的黑蛇缓步靠近,指尖在冰冷的鳞片上来回游走。垂眼轻笑时,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温柔神色,“这次,你做得很好。”老者闻言,却是紧张得不敢回应。“老朽已经按照大人的意思将千清泉的消息透露给了圣女……恳请大人能原谅老朽先前的过错。”“呵。”明明是一副温润端方的公子模样,唇角也总是盈着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可在老者眼中,这位年纪轻轻便掌管整个巫族的族长,手段与心计却是出了名的让人胆寒。“????,?????。”(我从来就没有怪罪过你。)雪抚温和地开口道,却是换成了巫族那神秘古老的语言。对于雪抚而言,这位多年前便借机叛逃离开巫族的中原人,不过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巫族虽然看重血缘,却也不避免与外族通婚。老者当年被巫族姑娘救下后,自愿放弃离开,成为了巫族的一员。后又因无法忍受两族间的行事差异,悄悄叛离巫族,如今掩藏身份,已是漂泊游荡四方十余年。直至被雪抚此番察觉身份。老者自知族规严苛,但为了活命,他甘愿接下那个“简单”的任务。毕竟只需要自己将真话说出口。他不在乎巫族新任圣女与族长之间的纠葛,只为那将功折罪的渺茫盼望而已。“谢、谢谢大人……”老者感激涕零地连连行礼,正欲开口询问接下来的行动,便感觉到自己的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而后是血腥味瞬间涌入喉头。“??……????,???。”(因为……背弃者,该受其罚。)在视线彻底模糊涣散之前,他最后所见的唯有那双依旧含笑的眼睛,以及自他腕间信子猩红的黑蛇。接着,彻底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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