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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补个漆就是他一年的年薪,这种花钱不眨眼的事儿还是得让老大来。
林至嘿嘿地笑,给倒上一杯茶放凉,下午和胡杰他们汇合后,因为个人技术原因,还有没跟胡杰沟通清楚,胡杰是那种说话喜欢言简意赅要让人猜能动手绝不bb的东北汉子,他这个热情朴实的南方小子以为就只是单纯性的抛锚外带轮胎有些漏气而已,毕竟那是老大买的车,价格和质量都是对等的,哪会一开乡下就坏,他便带了些简单的工具过去,谁知道到地方后,胡杰说车被人动了手脚,最后只得在两辆车之间搭根勾链,一路拖着回城里。
说起来他们来郢城待了将近两个多月了,今天这回还是第一次不是因为任务出门,而是老大有个朋友来拜托帮忙的,那朋友在警局为人民服务,最近接了个烫手的拐卖案,追查了大半个月都没个进展,就找他们老大借兵。
胡杰以前在连里是干侦察的好手,应该能捕捉到一些对破案有用的线索,老大好说话,也算卖个人情,于是今儿中午胡杰就载着俩警员出来微服旅游,在疑似拐卖地点的村子里晃了几个小时才离开,谁料回来路上车开了一半就发现不对劲,便赶紧向外界求救,不然天黑了,那村子又有宗族规制,等级划分严明,知道自己落后还排外,村民们要是团结起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胡杰虽能打,但也得照顾一下另外俩警员。
林至打小在城里长大,就下连那会儿去云南那边的山里待过,有时候真没办法理解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新时代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村子,看来城村结合发展造福百姓之路任重而道远呐。
思绪飘舞的这小段时间里,林至再回神,廖希野面前的茶杯已经变空,正端着一双幽邃犀利的眼观察他,有种直逼人心之意。
“想什么呢?”男人轻启薄唇,说话的时候面容习惯沉着平和,不带分毫动静,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在琢磨打算着什么。
林至赶咽下口水忙咧开嘴嘿嘿地笑,给廖希野再添上一杯茶,“也没啥,就忽然想起今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姑娘,倒车的胆子真心大,一点也不含糊犹豫地直接一下踩油门轰过去,老大,你说她就不怕地面打滑会翻车吗?”
廖希野淡挑眉梢,视线稍稍下垂落在洁白干净的茶杯边侧,葱长的手指握住杯身,拇指轻轻摩挲着有些磨砂质感的印花纹路。
胆子着实大,两辆车交汇而过的时候,明面上她是在专心接林至的话,实际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地看了车里多少次,许是好奇,又或许不全是。
因为一个小姑娘在荒郊野外对陌生车辆充满好奇心的表情和行为,并不是那么安全。
自家老大又不发表看法吊胃口了,林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老大一直在卖关子,啥也不说,他心里痒痒想知道答案但此时此刻也只能自个儿闷在胸腔里痒。
这一分钟里,屋子四周都是静谧无声的,林至暗搓搓痒完了又继续痒下一个问题,“老大,那个我们什么时候......”
廖希野却忽然起身,林至还未说完的话即被打断,第二杯茶也没喝,廖希野看看腕表,捡走桌上的手机放进裤兜里吩咐道:“十点半来豪斯酒吧门口接我。”
“啊......是!”林至手里还拿着茶壶,不好敬礼,便双脚并拢挺直腰杆而站,目送自家老大走离房间,但想想又不对,老大怎么不带他和胡杰一起,要出点什么事了回去如何交代,林至忙不迭地追出来大喊,“老大!你去哪儿呀,我跟你一块儿去!”
半路上,黎嘉彦的电话就没断过,不知发的哪门子疯一直在打,还有消息轰炸,廖希野觉得吵人,手机调成了静音,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廖希野才回了一句“我到了”,后便径自走进门里,前头有个西装男引路。
到了三楼区,廖希野左右扫了眼,摆摆手示意西装男退下,宽阔的走廊周围来来往往的除了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有的包厢两侧还站着身高参差不齐的“兼职”保镖,可也算兢兢业业,门口每走过一个人,他们都要目送到消失为止。
天花板上响着轻柔的音乐,灯光暧昧交错而晦暗,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氛围,每道门都是实木的,看不见里面,倒是隔音效果非常好,得听觉敏锐加上仔细听才能听出一些端倪来。
三楼还挺大,全是各种各样等级不一的包厢,走廊有两条,拼成一个十字架把三楼拆分成四个区域,廖希野此时就站在靠南的一条走廊中间,黎嘉彦早已发了房号过来,他瞧了眼便迈开腿朝里走去。
要走到交叉十字口之时,右边拐角里倏然间飞出来两个身板瘦弱的......兼职打手,看穿着就是街面上流浪的小混混模样,没点儿真材实料,呈一道弧线摔向地面,嘭地一声闷响,屁股炸裂开花。
廖希野眸光一顿,滞住步伐,稍稍偏了些头看事发的方向,笔直的墙壁挡住了一半的视野范围,视线缓缓抬起之时,一只黑色的小短靴率先踏进来,紧接着是一道踉跄的背影,侧对着他而来。
是个穿小短靴踹混混的女人。
廖希野抄在西装裤兜里的手动了动,随即抽出来揽住女人的腰,臂肘往里一拐,女人旋转了半圈,身体便紧贴住他的,在空中滑过的右手顺势搭上他的脖颈,指尖如冰,带起好几分悠长的凉意。
后面走廊尽头有一帮混混正骂骂咧咧朝这儿追来,廖希野后退两步到墙后边,这时有两名安保人员恰巧过来这边巡查,廖希野瞥瞥地上的小混混,安保人员会意,立即跑来将那两个小混混拖走。
其中有名安保边拖人边对耳机讲话:“3号区这边有情况,请求安保组支援,请求支援!”
后面四个字说得大声,再加上鼻尖有股掺着沉香调子的气息缠绕,一下将意识涣散的言之菀拉回来了好些,她眨着朦胧的眼瞧住面前的男人,两张脸挨得近,看得最清的是那双立体深邃的眉眼,身体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胸膛很硬很有质感,跟堵厚厚的墙似的,靠着竟让她产生了那么一丝安心沉稳的感觉,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抓了抓男人的衣领。
四目相视的几秒钟,廖希野猛然凑脸下来,额头抵开言之菀压低的帽檐,虽说戴着口罩,但也能猜出男人的目的很明确,不带犹豫地就朝她的唇上来,气息骤然间压迫般逼近。
言之菀不慌不忙,眼中泛起几分玩味,眼尾习惯性上挑勾着,脖子往后缩了些躲开廖希野,食指轻轻贴上廖希野的唇,示意他别动:“男人长得再帅,但也不能这样随便就用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会受他迷惑。”
而后轻而易举地就抵开廖希野,进了旁边的支道里。
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廖希野的手停在空中半秒,莫名地低下头去勾了勾唇,侧过身看进支道,言之菀已消失在转角处。
有俩女生结伴从里面有说有笑地出来,瞧见十字交汇处涌来了一堆黄毛绿毛紫毛之时立马收住笑容,与此同时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围上去,俩女生惊恐,挽住对方赶紧离开。
廖希野动了下鼻尖,似在回味着什么,得到结果后,再看看一旁的指示标语,洗手间。
嗯,是个躲藏的好去处。
一进来,言之菀就去洗手台前边,两手撑在上面以支住无力疲软的身体,浑身的神经都在提醒着她:主人,我想睡觉,我想冬眠。
靠,差点出不来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粉状的迷药,撒得她脸上全是。
言之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沾着白色粉末的口罩扯掉,给扔进旁边垃圾桶里,帽子也摘了,一块儿丢掉。
说来也倒霉,她正专心找包厢号呢,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个醉鬼,嘻哈打闹不看路,霸占了整条道,走着走着忽然就有个胖子往她身上扑,她避让不及,直接被撞进一间门半开的包厢,她还没反应过来,外头的同伴速度贼快及时把胖子拽了出去,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进了个不该进的地方,里面坐满了人,有的手忙脚乱连忙把玻璃桌上一包包白色的“东西”扒拉下去,有的则挺淡定,一把迷药就冲她脸上撒......
就算隔着口罩,却也吸入了一些,跑出来时真的是全靠意志在支撑,不曾想那帮人还穷追不舍,跟追杀仇家一样。
现在还不清楚外头什么情况,她得赶紧脱身才行。
言之菀回头看了眼,洗手间里没人,趁迷药还没完全发挥作用,她抓紧时间把外套t恤和裤子脱了,里头穿了条修身的吊带连衣裙,她瘦,t恤又宽松,折了两道裙摆在腰上堆着也看不出来什么。
关键时刻装备即正义,这是真理。
都弄好后,言之菀把扎成一团的头发全部放下来,今早拍照的时候有烫成大卷,现在还留有形状,再翻出放外套里的一支口红,补了些后就将头发都拨到左边,看起来有气色多了,再抓抓发尾,踩着短靴便往外去。
外面蛮热闹,言之菀出来的时候,方才追她的那拨人正一个个被安保带走,挣扎的立马被毫不留情地摁在地上,她此时就是个单纯路过的路人,带点儿眼花缭乱的那种。
“菀姐!菀姐这儿!”
似乎有人在叫她。
听觉这个功能还是在的。
言之菀晃悠悠抬起头朝十字交汇处看去,周小贝急切地挥舞手臂又蹦又跳在吸引她的注意力,却又不敢越过中间隔的那几个安保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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