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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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窗外是呼啸着的风声和瓢泼的大雨，擡眼望去是一片黑压压的云。昏暗的天色里，能窥见老天爷的糟糕心情。

雨一直在下，打湿了空气。和屋内温暖而干燥的环境形成了对比。

你从房间里拿了一大堆碟片，全都是你昨天从店里借的。

怀里的碟片垒成山，你双手抱着碟片，用下巴卡着碟片堆的顶端，伊佐那随手从中抽出一张碟片。

“看这张？看上去就是烂片诶。”你看了眼那张碟片，好像是你已经看过的某部B级片。

他看了眼碟片盒上粗制滥造的封面，取出光碟将其放入DVD播放机。

你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

伊佐那放完碟片後也坐回沙发上，你张开双臂，身上的毯子挂在脑袋上，你飞扑到伊佐那怀里，毯子在风中掀起一阵无规则的波纹，像是海兔在海中飘荡的触角，你用毯子把他也吃进去。

“我是被子妖怪！吃掉你！”

你笑起来，毯子罩住你们。像是新娘嫁娶的盖头，将你们拢在一起。这毯子不透光，是厚实的窗帘，将里面和外面隔开，昏暗的环境里看不见对方，于是湿热的情意在黑暗中滋生。

伊佐那把你抱在怀里，唇蹭过你的脖颈，他人皮肤的温度一触即离，若隐若现。你的手环着他的脖颈散落的发丝带着洗发水的味道，从伊佐那的鼻尖溜走。

温柔的唇瓣含住伊佐那的耳垂，舌头像灵活的蛇，感受饱满的耳垂和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品尝耳上的软骨和皮肉，然後缓缓吐出，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

他能闻见你身上传来的馥郁香气，是上次和你一起去逛超市的时候他挑选的沐浴露的味道，这气味微妙地触动了伊佐那内心，意识到你身上是属于他的味道，这让伊佐那感到一种安心的满足感。他埋头于你的脖颈处，像只确定自己地盘的野兽，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他把你压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後感受你的体温。

你听见电视机传来人声，于是伸出手推开他，把毯子裹在身上。

“开始了。”你提醒伊佐那。

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但这并不妨碍你再看一遍。

你坐在沙发上，很快就沉浸在片子里，你往嘴里塞了满口的爆米花，咀嚼发出脆响。

屋内昏暗，灯也被关上了，唯一的光源是电视机发出的光。

你安静地享受这种氛围，扭头看着光线打在伊佐那脸上，静静地盯着他。伊佐那没什麽表情，睁大的眼睛倒映着电视机里的颜色，他没说话，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影片。

演员刺耳的尖叫和四处喷溅的血浆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洒在屏幕上，伊佐那皱起眉毛。

“好烂的片子。”他有点後悔选这片子了。

“换一部？”你问他，起身准备去换碟片。

这时候剧情刚过一个小高潮。

“……还是看完吧。”伊佐那又说。

你坐回沙发里，托着下巴说，“反正我看过一遍了，伊佐那要是不喜欢就不看了。”

这时屏幕上闪过杀人狂拿着电锯追人的情节，电锯链条的发动声和人的尖叫，最後是一地残肢体和被搅烂的大肠混在一起。

伊佐那没回话，只是继续安静地把影片看完了。你见状也不打扰，陪着他安静地坐着。

影片结束後，伊佐那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几颗生理性的泪水。

“是烂片对吧？”你一边说一边从碟片堆里重新挑出你想看的片子。

“除了电锯杀人狂那一段不错外，其他都很无聊。”伊佐那兴致不高地说。

“屎里掺金。”作为和你阅片无数的他辛辣地点评。

你大笑，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我也觉得！”你拍拍他的肩膀，颇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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