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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桑甩甩头,实在不清楚怎么回事。
只能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真的穿越了。
她看着大门外热辣辣的大太阳,以及小余桑家,又或者自家很高的木门槛,听着滋啦滋啦鸣响的蝉声,这应该是夏天,七八月吧。
外面的太阳很大,但坐在屋内,却不太热,余桑抬头看了看屋顶,屋顶很高,斗拱式的房子,梁上挂了一个篮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声,她其实早就饿了,只是有点不能接受她穿越了这个事实,一直坐在门槛边思考。
余桑看向堂屋右边的木桌,上面搭着一个锅盖,似乎是棕榈叶做的锅盖。
余桑站起来,身体还有点大病初愈的酸痛以及虚弱感,她攀上桌子边的长条木凳,揭开棕榈叶的锅盖,里面正是小余桑的三哥为她舀好的稀饭。
稀饭很清,里面还煮了豇豆,她从小余桑的记忆里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平时吃食上也很节俭。
余桑很快解决了这碗稀饭,虽然稀饭不够浓稠,但是豇豆稀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农家自己种植的豇豆和米,又是柴火煮的,味道倒是很清爽。
她之前已经匆匆把家里看了一遍,才坐在门槛边思考穿越这个事情,现在吃饱了,该仔细打算以后人生了。
因为她现代的身体并没有死,不知道还会不会穿回去,或者明天一觉醒来,这里已经是黄粱一梦。
余桑穿着麻布鞋,迈过高高的木门槛,走到门外,再下了自家屋檐下的石板阶梯,顶着大太阳,正视着她穿越来的家。
没有院子和院墙,瓦屋,两扇木门的大门,除了高高的木门槛,外面还有堆了木柴的檐下,屋里的地面是泥地,檐下也如此,泥巴被夯实了,或者走多了踩实了,地面层黑褐色。
大门的堂屋右边还有间屋子,带木窗,此刻支着木棍撑着窗户。
再旁边,应该不是她穿越的家了。
旁边的是草屋,屋顶没有她家高,从小余桑的记忆里,这一家姓刘,老婆死了,只剩一个鳏夫带着一个女儿。
刘家好像有三亩田一亩地,鳏夫人称刘老赖,喜欢赌钱,又喜欢借钱,常常借钱不还。
不过,余桑记忆倒是很深刻,刘老赖的女儿长得很壮实,不是胖那种壮实,就是骨架大,看起来很壮。
再右边连着就是周家、汤家。
周家也是草屋,汤家和她家一样是瓦屋。
汤家应该比较富足,家里田比较多。
周家好像家里也有三四亩地,其余都是佃地主家的田来种。
她家左边还有一户人家,姓杨,也是瓦屋,还有泥巴夯的低矮院墙,和她家毗邻而居。
杨、余、刘、周、汤,五家房子紧挨在一起。
右边隔得更远,是小地主方家,他家是砖屋瓦房,比她家泥巴竹子夯的瓦房好很多,也比杨家泥巴竹子夯的瓦房好很多。
好像她家佃的地,就是方家的。
记忆里,方家很抠门吝啬。
余桑大致观察了一遍,又转身看向屋前面,脚下是晾晒粮食的石板院坝,再前面的洼地长满了竹子,烈日炎炎下,竹林绿油油的,举目更远方,有黄橙橙长满稻谷的田地,更远还有矮山坡,山坡上也种了什么绿色的农作物。
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她会不会穿回去?
小余桑的三哥脑袋顶着张大芋叶从杨家院子前跑过,看到余桑站在自家院坝前的橘子树下,边跑边喊:“妹妹你怎么跑出来晒太阳?快回去!病才好咧。”
他也没多管余桑,喊完就朝屋里跑,跑到檐下又回头喊了一句:“快回屋,我回来提饭,没空管你,你自己吃饭,我给你舀好放到桌子上。”
外面是真的热,余桑走回堂屋,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余桑三哥捣鼓的声音。
一会儿,他就提了个篮子和粗陶水壶出来,把篮子和水壶放在门槛边,他又回厨房端出两碗稀饭,将余桑那碗往桌上一放,他自己就坐在长凳上扒拉起自己那碗稀饭来。
风风火火的,他很快就吃完走了,叮嘱余桑就在屋里待着,别出去又晒病了。
余三只有八岁,余桑知道,他是去给全家其他人送饭送水的,全家都在田里收割稻谷。
余桑琢磨了一下稻谷的收割时间,再次确认,现在应该是八月份。
她才吃完早饭不久,并不饿。
余桑又躺回了床上,她想试试睡着会不会穿回去。
可是,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虽然外面很热,但是隔间这里一点都不热,还挺凉快,记忆中,小余桑是和她婆婆一起睡的,住在堂屋和厨房中间的隔间里,余桑父母住在有窗户那间房,余大、余二、余三兄弟三个住在夹角的屋内,并无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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