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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邑考微微侧目,莞尔,你是公子的小宠物吗?是朋友。桑伊的声音传来,葱白的手指抚上红绸,桑伊唇角含着笑,小白很少这样亲近一个陌生人,看来它很喜欢你。伯邑考的视线落在桑伊身上,桑伊未披外袍,只着一件素色衣衫,若是不笑,便有楚楚可怜之美。伯邑考从未见桑伊穿这般素过,在看到少年出来时,也有几分失神。小白。桑伊叫道,过来。原来它叫小白。伯邑考回过神来,掩饰性地轻笑一声,看向鹦鹉,它很可爱。鹦鹉一见桑伊,便欢快的飞到了桑伊肩上,小师叔,桑伊。这下倒是学得快。桑伊轻点了下鹦鹉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还是个颜控。小白眨了眨眼,做无辜状。它很有灵性。伯邑考说。是我一个师侄送给我的。桑伊轻弯了弯眸,那个师侄与你一样,长相俊美,小白亦很亲近,所以我说小白是颜控。伯邑考有些好奇,你的师侄?与我很像?桑伊抬眸,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伯邑考的脸,眸光闪动,被这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这样看着,伯邑考莫名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自觉地偏了偏脑袋,有哪里不对劲吗?没有。桑伊笑道,你不是问我你是不是与杨戬很像,完全不像,如果非要说的话你们两个长得都很不错。伯邑考耳朵渐渐发热,他曾经也被人称赞过长相和才华,但他都是淡然一笑而过,可桑伊说出来便觉得别有一番滋味,让他心脏跳动。伯邑考低声说,大王说你喜欢听琴,我我是来为你抚琴的,你想听什么?桑伊道,什么都可以,只是我不是很懂琴,到时候大约说不出什么有内容的话来。听琴,听得懂有听得懂的听法,听不懂亦然。伯邑考把琴放到琴架上,然后席地而坐,他看着桑伊笑容温和,即便是不懂也无妨,只要你喜欢就好。桑伊倚靠在榻上,看向伯邑考,唇畔带着温软的笑意,那么长公子,开始吧。伯邑考垂眸看着面前的琴,只觉心跳如鼓,根本不敢看前面的桑伊,至于为何不敢,他却也不知道。手比脑子快,伯邑考直到弹到第三个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弹了什么,他差点没稳住自己的心神,下意识看了一眼桑伊,少年看起来并无异常,应当是没听过这首曲子,这让伯邑考微松了口气。桑伊撑着脸听着耳边温柔的琴音,一时有些恍惚,伯邑考和玉清性子截然不同,琴音却有相似之处玉清其实也教过他学琴,只是他并不乐意整日坐在琴前,相比学琴,他更乐意画画,可惜的是如今这个时代并无宣纸不过玉虚宫的墙壁上他倒是也留下不少东西来,玉清对他在墙上作画的态度也格外宽容,也从未问过他从哪里学的画画,有时候桑伊也会想,玉清是不是知道他原来并非此界人。无论原来是不是,如今他是,他现在对穿越看得很开,每到一个世界他便是那个世界的人了,不应当再把自己当做外来者才对,毕竟他只能这样生活下去。伯邑考的琴声到了尾声,宛若情人间的呢喃低语,耳鬓厮磨,余韵悠长。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伯邑考按住琴弦缓缓抬眸看着桑伊,他说,此曲是西岐民间恩爱的夫妻所作,名曰:卿卿。桑伊对卿卿两个字格外敏感,他忍不住坐起来,这曲方才我并未准备弹此曲。伯邑考抿了抿唇道,乐曲似有灵,我落指那一刻,它便从我手下流出,我只能继续弹下去。桑伊微微点头,他看向伯邑考面前的琴,师父也说过,万物皆有灵,琴音自然也有,也许是我运气好,正好碰上了。正好碰上伯邑考按琴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鼓起,他很清楚并且琴音有灵,而是他的琴音有了私心。他忽地站起来道,今日便到此为止,我明日再来。桑伊愣愣问,你要走了吗?伯邑考道,我的任务便是为你抚琴,也只能为你抚琴。殷寿叫伯邑考来之前便说过了,弹完琴便立刻离开,绝不能与公子多说什么。桑伊喃喃,这里很少有人来,皇宫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模样,而宫人们并不敢与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能多留留。伯邑考接触到桑伊脸上的失落,呼吸都缓了几分,他轻声道,那我再为你弹一曲。话未完,外面有人敲门开口,西岐长公子,若是弹完了便出来吧。桑伊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去吧。伯邑考只得离开,他没带琴走,明日还会来的。也不知他的书信是否送到了西岐,父母与弟弟应当也会放心帝辛一入大殿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殿内有东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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