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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的梆子声刚过,平原县城墙下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林墨楚带着十个御林军旧部,踩着事先搭好的竹梯,悄无声息地翻上城头——城楼上的衙役正缩在角落打盹,腰间的水火棍斜靠在墙砖上,连火把都快烧到了尽头。御林军旧部们扑上去时,只用一块浸了麻药的布巾,就把两个衙役捂得没了动静,连哼都没哼一声。
“城门开了。”林墨楚压低声音,对着城下比了个手势。秦羽立刻挥了挥手,三百八十名御林军旧部分成三队,一队守城门,一队控制县衙,一队安抚百姓,战马的蹄子都裹着粗布,踩在青石板路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连巷子里的狗都没被惊醒。
秦羽带着赵虎和二十名旧部直奔县衙。县衙的大门虚掩着,守门的衙役早就被内应的衙役调走——那是三个被吴汲克扣月银、还差点被诬陷偷银子的老衙役,白天就偷偷给秦羽递了消息,说吴汲今晚喝了酒,睡得正沉。
旧部们推开县衙正堂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后院的卧房还透着点微光。赵虎一脚踹开卧房的门,火把的光瞬间照亮了房间——吴汲光着膀子,怀里还搂着个小妾,被惊醒后吓得一哆嗦,小妾更是尖叫着缩到了床角。
“吴县令,别来无恙啊。”秦羽走进来,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你不是想抓我吗?我自己送上门来了,吆!怎么现在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了?”
吴汲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两个旧部按住肩膀,死死按在床上。他脸色煞白,嘴里还硬撑着:“秦羽!你敢闯县衙抓朝廷命官,你这是谋逆!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秦羽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外,“张衡现在忙着应付漠北的三十万大军,连自己的皇位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功夫管你这个贪赃枉法的县令?”
这时,三个老衙役端着油灯走进来,为首的王衙役指着吴汲,气得手都在抖:“秦公子,您可算来了!这吴汲不是个东西!去年县里闹旱灾,朝廷拨的赈灾银,他贪了七成;百姓交的赋税,他又私吞三成,还将很多交不起税银的百姓抓去坐牢!咱们几个看不过去,劝了他几句,他就扣咱们的月银,还想我们几人安上偷库银的罪名!”
另一个李衙役补充道:“还有县丞秦牧大人,秦大人为人刚正,见吴汲贪赃,好几次上书弹劾他,都被吴汲压了下来。吴汲还把秦大人的办公房挪到了后院的柴房旁边,让他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让他碰县务!”
“秦丞在哪?”秦羽问道。王衙役连忙说:“就在后院的小屋里,秦大人每天都要处理百姓的诉状,直到半夜才休息,今天肯定还没睡。”
秦羽让人把吴汲捆起来,押到柴房关着,然后跟着王衙役往后院走。后院的角落里,一间狭小的房间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个伏案书写的身影。秦羽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堆满诉状的桌前,手里握着毛笔,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抬头看见秦羽,眼神里先是警惕,随即又多了几分疑惑——他认得秦羽,之前吴汲扣了秦羽的蔗苗,他还劝过吴汲,却被吴汲骂了回去。
“秦丞,在下秦羽。”秦羽抱了抱拳,“今夜前来,是为了拿下吴汲这个贪官,还平原县一个清明。”
秦牧放下笔,站起身,目光扫过秦羽身后的旧部,又看了看门外——外面很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吴汲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我早就想除了他,只是势单力薄,无能为力。秦公子既然能拿下他,想必是有备而来。”
“秦丞放心,我已派人去安抚百姓,守好城门,绝不会让县城乱起来。”秦羽走到桌前,拿起一份诉状,上面写着“百姓刘二被衙役勒索,无力缴纳,被抓入狱”,落款日期是上个月。“这些诉状,秦丞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秉公办理。”秦牧眼神坚定,“吴汲抓了不少无辜百姓,我要立刻让人去牢里把他们放出来;他贪的赈灾银,要从他家里抄出来,还给百姓;还有那些被他打压的小吏,也要重新启用——平原县不能没有规矩。”
秦羽点头:“好!从今晚起,就请秦丞暂代平原县县令之职,主持县务。我会让林墨楚将军带五十名御林军旧部协助你,查抄吴汲的赃款,释放无辜百姓,安抚民心。”
秦牧愣了愣,随即躬身行礼:“多谢秦公子信任!秦牧定不辱使命,管好平原县,不让百姓再受欺压!”
这时,赵虎跑进来禀报:“秦公子,吴汲的卧房里抄出了三万两银票,还有不少金银珠宝,都是他贪来的!牢里的衙役已经被咱们控制了,那些被抓的百姓,咱们正准备放出来!”
“好!”秦羽转头对秦牧说,“秦大人,这些赃款就交给你处理,一部分还给百姓,一部分留作县府的开支,要是不够,我再从秦源村调些银子过来。”
秦牧连忙应下,拿着钥匙就往牢房去——他早就想救那些无辜的百姓,只是一直没
;机会。看着秦牧匆匆离去的背影,秦羽心里踏实了不少:有秦牧这样刚正的人主持县务,平原县很快就能稳定下来,而他,也多了一个稳固的根基。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平原县已经恢复了秩序。百姓们听说吴汲被抓,都跑到县衙门口欢呼,有的还提着鸡蛋、馒头,要送给秦羽的旧部;牢里的无辜百姓被放了出来,和家人抱在一起哭;被吴汲打压的小吏也重新回到岗位,开始处理县务。
林墨楚走到秦羽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主公,吴汲的党羽咱们抓了十几个,都是帮他贪赃、欺压百姓的,怎么处置?”
“交给秦丞,让他按大周的律法办。”秦羽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笑容,“另外,派个斥候去京城,看看张衡那边的动静——咱们拿下平原县,他迟早会知道,得提前做好准备。”
林墨楚应下,转身去安排。秦羽站在县衙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秦源村方向——那里有他的工坊、他的军队、他的伙伴,现在又多了一个平原县。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利用平原县的资源,壮大自己的实力,等时机成熟,就去找张衡,为姬晨曦夺回属于她的天下。
而此时的京城,张衡还在为漠北的事焦头烂额。兵部尚书赵邯刚禀报完,说边境的兵力不足,各州郡的兵又迟迟未到;户部尚书田敞又说,国库空虚,凑不齐足够的粮草。张衡坐在龙椅上,气得拍案:“一群废物!连个漠北都对付不了,朕养你们有何用!”他根本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秦羽已经拿下了平原县,悄悄壮大起来,成为了他最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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